少女就是林逐水。
人来人往间,所有人全都对这位即将成为家主的少女充满好奇,恨不得装上一副X射线,看看她里面是金玉还是败絮,图谋着从她身上攫取些利益。
林逐水却不为所动,站在漆黑的棺椁边,宛如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石雕,很久很久后,灵堂里再次沉寂下来。
这时,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才被点上漆,整个人苏醒过来,举一盏小灯,走到窗边,开着窗户任风雪拂满身。
院中天寒雪盛,冷光铺去,遍地如银,不知院外又是何种光景。
一滴泪凝在冷玉般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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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月姐,我来了!”
邱绪青从员工通道走到‘星愿’内部,后台休息室里,几个发色各异的年轻人正围着任月。
上午,‘星愿’店长给邱绪青留了电话,互相交换姓名。
邱绪青这才知道早上录用她的姐姐就是‘星愿’店长,名叫任月。小月姐说她不是c市人,但在这座城市住了十多年,后来工作攒了些钱,掏出所有积蓄,开了这家名叫‘星愿’的酒馆。
电话里,邱绪青问:“小月姐,为什么会想到开一家酒馆?”
“嗯,我想想啊,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。我爱喝酒。”电话那边的任月这么回答。
十六岁的邱绪青不会怀疑,二十七岁的邱绪青却敏锐地听出了她话里的隐瞒,于是主动转换话题,问:“今天晚上我去了能上场吗?”
“嗯,你想试试的话,我可以调整一下时间安排。你选好曲目,电话报给我。”
确定了自己有机会上台后,邱绪青在家练了一下午吉他,一到七点,便兴冲冲赶来。
此时后台站满了人,任月在人群中央,看见她,笑着招招手,说:“来吧,正等你呢!”
“看看,这是今晚的节目安排,等会那几个女孩表演完后,你就立马接上,要等六十分钟。”任月姐给她指了指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,说,“你们都还在上学,时间排的早。”
邱绪青正被少女乐队吸引了注意,拿着鼓槌的双马尾少女笑嘻嘻和她打招呼,似乎想来说点什么,但下一秒,主持人便喊出她们乐队的名字。
少女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。
任月拍拍她的肩膀,说:“别紧张,你第一次来,给你排了十分钟时间,一会儿就过去了!”
比起自己,邱绪青对那几位少女更好奇,问:“小月姐,她们还在读书吗?”
“对,你在一中上学?”
“嗯,在一中念高一,马上高二了。”
“一中很辛苦啊!她们几个都在皇家学院念书,私立学校没那么严,放学时间也早,于是几个人就组了乐队,没课就来演出。”
邱绪青总觉得那几个少女十分眼熟,好像见过,但总想不起来名字,胡乱夸了几句现在小孩真厉害啊,这么小就能组乐队了。
等轮到她上场时,再次和那个双马尾少女擦肩而过,对方单手握拳在胸前,笑着给她加油。
看到熟悉的动作,邱绪青终于想起这个女孩。
她们的乐队和林逐水签了同一家公司,彼此在节目里遇见了总会以师姐师妹相称。
邱绪青不由多看了她几眼。
未来的她们会知道林逐水死亡的内幕吗?
没有时间给她思考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,站在舞台中央,无边黑暗笼罩着她,只有台下荧光棒如繁星般闪耀。
下一秒,一束白光从天而降,她站在光里,握紧麦克风,轻轻开口:
“阴天,傍晚,车窗外……”
一首唱完,台下都在欢呼,而在这欢呼里,夹杂着一声刺耳的“邱绪青”。
随后,又被更大声的欢呼淹没。
台上,邱绪青敏锐捕捉到了那一声异样,总觉得声音熟悉,她心中忐忑,在唱歌间隙往台下看。
刺目的闪光灯亮起,咔嚓一声,有人捕捉了她在台上的瞬间。
邱绪青的心慢慢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