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生拉硬拽到拐角,朱奥林问:“瑞哥,那两个辫的女的谁啊,你怕她干嘛!”
王瑞啐了一口,忿忿道:“她爸市警局局长,是我爸上司。不过我们两个不在一个学校,你见了她别得罪就行了,不好弄。”
朱奥林面露诧异:“局长女儿也来这种地方?昨天站台上表演的可还有她,我相机里都拍着。”
“不清楚,那女的不务正业惯了。不用管她。”
朱奥林把相机拿在手里,十分遗憾:“瑞哥,咱们就这么放过邱绪青,能不能整整她,我看她不爽很久了。整天一副清高样子,考点分给她能的。”
他们又不是没整过,食堂那次王瑞带着几个兄弟准备去堵一堵邱绪青,让她吃点教训,没想到林逐水半路杀出来,害得他们沦为笑话。
王瑞叹了一口气,说:“整她没事,林逐水不好办。也不知道那大小姐抽什么风,她不是和邱绪青关系差的要命吗,这次怎么回事。”
想到这,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。
拐角这边路灯照不到,只有一点昏暗的光。正是风口,风一吹冷的人头皮发麻,前几天的大雪堆在路边,今天也没化。
正发愁时,朱奥林忽然一拍大腿,说:“对啊,就放假那天,你知道吗?”
“啥啊?”
“林逐水她外祖去世了!”
王瑞拧着眉,连忙打开手机划拉到本地新闻,果然看见这个消息。
“我市杰出民营企业家、功勋城市建设者林含英先生,因病医治无效,于2015年……”
白底黑字,明明白白。
王瑞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,林逐水她外祖是位叱咤风云的人物,市长见到都要鞠躬问好,林家这些年地位如此显赫,全都仰仗着这位林董。
如今林含英去世,家里只有个醉心戏曲的女儿和只会吃软饭的女婿,大事小事恐怕全都要靠林逐水。
林大小姐十天半月不来学校都是可能的。
他露出冷笑,伸手让朱奥林把相机给他:“相机给我,看看你拍的照片。”
朱奥林一向唯他是从,闻言直接把相机递给他,说:“拍了好几张。”
看过照片,王瑞满意了。
他们一中有个贴吧,很多校友都会在里面聊些试卷资料、校园八卦之类的。
等他晚上申请个匿名账号,把这些照片往上一发。正好邱绪青在一中相当出名,高二高三的学哥学姐都知道高一来了个理科战神,很多普通班的同学甚至会在考试前去光荣榜前拜一拜邱绪青。
呵,他今天晚上就让大家看看这位美女学霸的真面目。
想到过去的屈辱,王瑞说:“交给我吧,看我这次整不死她。”
不是爱出风头吗,我让你出个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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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抵达学校,刚走近校门,邱绪青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一中还是那个一中,唯一不同的是,只要她一靠近,聚集在一起的学生就会莫名散开,然后在她身后再次聚集,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她吗?高一的学霸?”
“对,就是她。在外面干那种职业!”
“长得挺清秀,没想到那么恶心。”
“离远点离远点,那种人很容易得病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从校门口走到教室门口,五百米,十分钟,需要穿过两栋教学楼和一座花园,再爬三层楼,就到了高一一班门口。
一路上,总能听见关于她的讨论。
比如她性格孤僻,比如她天煞孤星,比如她人缘太差,比如她和林逐水关系很差,比如她的班主任也很讨厌她。
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她的罪过,话题起承转合到了“居然还有这事,她那人果然不行,怪不得会做那种事情。”
邱绪青充耳不闻,一路走到三楼,教室外,一个女生拦住她,鼓起勇气说:“邱绪青,你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,人要有骨气。”
邱绪青好奇:“我做什么了?”
女生支支吾吾,涨红了脸,说:“就是那种,去那种地方。就算困难也不能做那么不要脸的事!”
邱绪青更好奇了:“怎么不要脸了?”
女生似乎对她失望透顶,用力推了她一把,推得邱绪青站也站不稳,差点以为自己要摔倒,最后只是撞在护栏上。
邱绪青伸手揉了揉被磕到的地方,疼的呲牙咧嘴,抬头想质问。
推她的女生一脸嫌恶盯着她说:“你简直无药可救,亏我以前还崇拜过你,你让我觉得好恶心。”
熟悉的嫌恶眼神像一根针,轻轻在她心上扎了一下,她揉腰的手一下子顿住,睁着眼在原地愣了会,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