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市皮革厂与另一个厂子中间夹杂着几间平房,斑驳的外墙上写着大大的“拆”字,窗户和门都摇摇欲坠,一阵风刮来都能把它们弄散架。
但其中一间平房内却别有洞天。
里屋漆黑如泥,唯有监视器上的雪花泛出若隐若现的光亮。
一个黑衣人坐在椅子上,看着屏幕,长着大嘴,还没缓过神来。他身前的桌子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,还有一个小巧的陶罐,罐口用符箓封着。
片刻后,他闭上嘴,拨通电话。
“老大,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监视器原本好好的,突然就雪花了,我怀疑监控被人破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除了目标,没有看到其他人出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,我马上去看看。”
黑衣人拿起桌上的陶罐,带上鸭舌帽,快步走出门。
他很快来到皮革厂门口,左顾右盼一番,从铁门的缝隙闪了进去。
里头的情形跟他之前来没有什么区别。
但他还是把腰间的长刀拔|出来拿在手里,往前走的同时时不时转身看看身后,以防被人偷袭。
走了一阵,他来到厂房主楼。
眼前的情景让他连刀都差点攥不住,整个人退后几步。
地上茂密高大的野草被齐刷刷消平,连带着设下的阵法也完全被捣毁;安装在大树上的摄像头碎成了好多块,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。
而“目标”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……
喻轻舟把田星辰放到床上,脱下她身上的男士外套。
田星辰紧闭双眼,脸色发白,显得嘴上的口红更加鲜红刺目。
“天呐,姐打扮成这样,穿得这么薄,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啊?”她的助理大学刚毕业,急得六神无主,在床边团团转,“喻哥,姐这个情况是不是要送医院啊?我刚才摸了下,她的额头好烫,在发烧。”
“不要慌。她只是吹了冷风,受了寒。”喻轻舟说,“你去买点冰凉贴和退烧药。”
“好,好。”助理妹妹转身就跑,“喻哥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支走了助理,喻轻舟把田星辰扶坐起来,一手撑住她肩膀,另一手给她输真气。
半晌,田星辰惨白的脸蛋终于有了些血色,额头也没有之前那么烫手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:“小喻……”
“姐,你现在很安全,不要怕。”喻轻舟让她靠在床头,“你稍微等一下,我马上就来。”
说罢他来到客厅,拿出一张驱邪符。快速念完口诀,符咒无火自燃。
喻轻舟把燃烧着的符箓投入空杯子中,刹那间就只剩一团灰烬。把温水注入杯中,灰烬不但很快溶于水,还没有任何颜色。
他端着水,走进卧室。
“姐,把这杯水喝掉。”
田星辰虽说浑浑噩噩,却知道自己差点死了,是被喻轻舟救下来的。
她接过符水,二话不说就喝了个精光。
“姐,等下你可能会不舒服。”喻轻舟提醒,“吐出来就会好的。”
话音刚落,田星辰就皱起眉,捂住嘴唇。
她掀开被子,冲向厕所,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……
小助理拿着一袋子药回来后,看见之前还昏迷不醒的田星辰已经坐在沙发上喝水,不由得愣住。
她才出去十分钟,姐就大好了?
田星辰看她那样子,笑道:“愣着干嘛?你把药放下,去给我点买吃的,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,肚子咕咕叫了都。”
小助理随即喜笑颜开,激动得差点哭了。
“姐,你没事就好!刚才吓死我了!你想吃什么?”
“我想吃烧鹅饭,再买两杯桂花乌龙奶茶。”
“好嘞!”
待到小助理再次出门,田星辰卸掉浓妆,换上家居服。
“我刚才已经帮你请假了。”喻轻舟说,“姐,你安心休息,等会儿的直播不用参加。”
“小喻。”田星辰眼睛发红,“要是没有你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大恩不言谢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亲弟弟。”
喻轻舟笑了,“有个这么漂亮的姐,是我的荣幸。”
田星辰坐下来,认真问:“小喻,我之前到底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