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
-

客厅的沙发上，伊尔迷正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我放在茶几上的相框——是我去年演唱会的纪念照，照片里的我穿着闪亮的礼服，笑得一脸灿烂。

他听到开门声，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，没有丝毫意外。

我反手关上门，心里满是错愕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我以为他不回来。

伊尔迷放下相框，站起身，他今天换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“我有钥匙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行李箱，“要收拾东西？”

“嗯，下周要去老宅，顺便搬些东西去你那里。”我放下行李箱，忍不住追问，“你不用工作吗？杀手也有休假？”

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未免太直白。

伊尔迷却没在意，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。

“最近家里人给我放了假。”他拧开瓶盖，递到我面前，“老宅那边需要我处理的事不多，主要是带你认识人。”

我接过矿泉水，指尖碰到他的指尖，冰凉的触感传来，让我下意识缩了缩手。

“家里……还有其他人要见？”我喝了口水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“嗯。”伊尔迷靠在冰箱上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“爷爷、爸爸，还有几个弟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爷爷？是那个传说中手段狠戾的杰诺·揍敌客吗？爸爸……席巴·揍敌客，更是只在都市传说里听过的名字。

还有弟弟们……心里更是没底。

“他们……会不会不喜欢我？”我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。

伊尔迷看着我，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“不用担心。”他说，“妈妈已经同意了，他们不会有意见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爷爷很喜欢你的电视剧，爸爸……他不管这些事。”

我愣住了，杰诺老爷子居然看我的电视剧？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
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。我看着伊尔迷靠在冰箱上的身影，看着他白色衬衫上淡淡的褶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。

“那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指着行李箱，“我收拾东西，你要帮忙吗？”

伊尔迷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目光扫过客厅，落在沙发上那些皱巴巴的纸巾上，又落在茶几上没洗的水杯上。他沉默了两秒，迈步走向我的卧室：“嗯。”

我看着他走进卧室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
这个看似冷漠的杀手，好像也有不那么冷漠的一面。

我走进卧室时，伊尔迷正站在衣柜前，看着里面挂满的各式各样的裙子，目光里带着一丝茫然，像是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
我忍不住调侃：“怎么？杀手也有不会做的事？”

伊尔迷转过头，看着我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没收拾过女人的东西。”

他的坦诚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

-

阳光斜斜地切进卧室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衣柜门被拉开的缝隙里，飘出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
我挑出几件常穿的针织衫塞进行李箱，一转头，就看见伊尔迷正对着我那件缀满蕾丝的睡裙发愣，指尖悬在布料上方，没敢碰下去。

“这个不用带。”我笑着走过去，把睡裙从他手里抽出来，重新挂回衣柜深处，“那边应该会有准备好的。”

伊尔迷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，收回手，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低声应了句“嗯”。

我看着他这副略显局促的样子，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：“你是不是很少进女孩子的房间？”

他抬眸看我，眼神依旧平静，却难得地顿了两秒才回答：“没进过。”

这个直白的答案让我忍不住笑出声。原来这个杀伐果断的杀手，也有这样青涩的一面。

笑声落进空气里，连带着周遭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。

伊尔迷看着我笑，目光微微动了动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，放在地上，动作轻缓地拉上拉链。

“还有什么要带的？”他问。

我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——是我和妈妈的合影。我走过去拿起相框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：“就这个了。”

伊尔迷的目光落在相框上，定格在我妈妈微笑的脸上，沉默了几秒：“需要接她过来住几天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。妈妈一直一个人住，我忙于工作，很少有时间陪她。

更何况，她一时间也消化不了我有结婚对象且还是杀手世家...

“不用啦，她喜欢清静。”我摇摇头，把相框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，“等以后稳定了，再带她去山里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伊尔迷点点头，弯腰提起行李箱，动作轻松得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衣物，而是一沓轻飘飘的纸。

他的力气很大。

看着他提着我的行李箱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拔却不显得笨重，心里还是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
走到玄关时，我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小公寓。

墙壁上还贴着我演唱会的海报，沙发旁的地毯上还有我不小心洒下的咖啡渍，阳台上的绿萝还在疯长……这里装满了我从练习生到国民偶像的所有回忆，此刻要离开，竟生出几分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