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之痂灰眸骤然睁开!
目光,如同两道冰冷的灰色激光,瞬间穿透无数空间壁垒,锁定了傲慢神狱的方向!
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,是通过那“涟漪”中携带的信息,“理解”了傲慢此刻的“发现”。
那发现的对象是——
懒惰。
不是懒惰本身,而是懒惰“终局”的某种“结果”或“状态”。
一种……“已死”的状态。
一种“存在彻底耗尽”、“空洞”、“消散”的、冰冷的、确定的、无法挽回的——
“终结”。
傲慢“发现”了懒惰的“死”。
在那神狱深处,在无尽的否定、囚禁、污秽与疯狂中,在自身威权被践踏、存在意义被扭曲的极致痛苦里,他“感知”到了——或者说,是那些束缚他的、充满恶意的法则,在折磨他的同时,也将远方同伴“终局”的某种“余响”或“信息反馈”,作为加深他痛苦的“素材”,“灌输”给了他。
让他“知道”了。
懒惰,死了。
以一种与他“傲慢”完全无关的、荒谬的、被驱赶至“耗尽”的方式,死了。
那个永远睡不醒的,能躺着绝不坐着的,象征着永恒停滞与怠惰的……同伴。
没了。
永远地,彻底地,以一种“空洞”的方式,“消散”了。
像善良一样“湮灭”,像光明一样被“物化”,像暴怒色欲一样被“冻结”与“亵渎”,像复苏一样“散去”……
又一个。
又一个同伴,以这种被“内因”量身定做的、残酷荒谬的方式,走向了终局。
而傲慢,此刻,正被锁在神狱中,低着头,承受着无尽的屈辱与折磨,被动地“接收”着这个“信息”。
这“信息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那早已在疯狂边缘颤抖的、名为“理智”或“忍耐”的东西。
不。
是压断了那根名为“希望”或“意义”的、本就布满裂痕的弦。
时之痂“听”到了。
通过那传递来的“信息涟漪”,他清晰地“听”到了傲慢神格深处,那根弦彻底崩断的——
“铮!”
一声。
清脆。
冰冷。
充满了绝对的、最后的、毁灭性的——
“了悟”。
与随之而来的,那压抑了万古的、混合了所有屈辱、痛苦、暴怒、不甘、以及对这一切荒诞根源的、最深沉恶毒的——
“否定”意志,如同被点燃的、足以焚尽星海的黑暗之火,轰然爆发前的——
那一声,压抑到极致,却已无法再压抑的——
低吼。
不。
不是低吼。
是宣判。
是对整个世界的,最后的,冰冷的——
“死刑判决”。
时之痂站在原地,灰眸倒映着远方神狱方向那骤然开始疯狂攀升、扭曲、充满毁灭气息的法则波动。
他知道。
傲慢的“发现”,已经完成。
那场以他自身为中心,试图“清除”一切的最终疯狂——
开始了。
而他,将去“阻止”。
以“时间”的身份。
去完成那场早已注定的“交接”。
去正式启动,那名为“永堕轮回”的——
永恒刑期。
时之痂缓缓地,向前,迈出了一步。
脚步落地,无声。
但他皮肤下,所有对应傲慢的痕路通道,都在这一刻,骤然亮到了极致。
如同接到了最终指令的,冰冷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