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克留兹理德抬头看去,两个身形不大的人正依偎着坐在枝干上,像是在睡觉?
现在的小偷都这么猖狂吗?偷人苹果竟然还不跑,反而在树上睡了一夜?
“喂!你们是谁啊?”
克留兹理德这个角度看去,只能看见一个披着绿色斗篷的人怀里抱着一个褐色头发的女孩儿。
“唔……”温迪率先醒过来,是谁啊大清早的咋咋呼呼?
他稍微动了动自己被伊莫金压的麻痹的胳膊,企图抽出来却徒劳无功。
这时树下的人又开始发难:“你们再不下来我要射箭了。”克留兹理德背上背着长长的箭筒,被温迪忽视后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弓箭威胁。
温迪这才注意到树下跳脚的人,再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,昨夜荒谬的情形一股脑的冲进他的脑海。
完蛋了,看来这片果林是有主人的,昨晚他和伊莫金几乎把人家一整棵树的苹果都祸害了。
伊莫金也被克留兹理德的大喊大叫吵醒,但她只默默将脑袋埋的更深:“温迪,哪里来的小鸟好聒噪啊!”
“呵呵。”
眼看着克留兹理德就要射出手中的箭,温迪只能抱着伊莫金先从树上跳下来:“别别别,我们就是小偷而已,罪不至死吧。”
他第一次做小偷还真有点不熟练呢。
克留兹理德先是在温迪充满笑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,然后视线才落到他怀里的伊莫金身上。
“诶,是你?”
伊莫金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,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,往克留兹理德那边瞥了一眼:“嗯?你怎么在这儿?”
伊莫金没想到自己还会遇见克留兹理德这个倒霉蛋,这个她一时发善心救下的贵族少爷。
她其实并不想接受克留兹理德的感谢,因为不习惯接受别人的谢意,也不擅长做别人的英雄,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羞耻。
“你们认识啊伊莫金,我怎么没听你说过。”
“哎呀,你先放我下来。”
克留兹理德带两人回到自己临时居住的小破屋,并且埋葬了那些被咬的破破烂烂的苹果。
伊莫金沉默的看着那些苹果,一想到自己昨晚发酒疯做了什么,她就恨不得变成草史莱姆遁走!
“喝杯水吧,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。”
“所以那天伊莫金就是把药让给了你?”温迪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克留兹理德。
这位来自贵族的小少爷长相十分精致,刚刚为他们倒茶的动作也十分优雅,身上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有的。
“我很感谢伊莫金小姐。”克留兹理德的眼睛一直紧盯伊莫金。
伊莫金礼貌性的对他笑了一下,用手扯紧温迪的袖子,悄悄在他耳边说:“我们快走吧,一晚上没回去玛丽说不定已经发现了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桌上的水还冒着热气,温迪和伊莫金已经起身和克留兹理德告别。
回去的路上,伊莫金才发现裙子上被树枝刮蹭出现的破洞,她懊恼的用手指扣扣:“唉又要麻烦母亲帮忙修补了。”
玛丽的绣工也不错,伊莫金性子活泼再加上经常帮衬家里做工,衣裙上总是出现不大不小的破洞。
玛丽酷爱蝴蝶图案,修补破损时便爱用蝴蝶,哪件裙子蝴蝶多,就说明哪件裙子更受伊莫金的偏爱。
“伊莫金,你喜欢漂亮的裙子吗?”
“当然谁不喜欢漂亮的衣服,话说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换过衣服?”伊莫金围着温迪转了一圈,“这身衣服实在是太晃眼了,现在城里骑士都在追捕一个绿色的家伙。”
“放心啦,他们抓不到我的。”
温迪的自信总让伊莫金无言以对。
清晨鸟鸣在森林里回荡,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,理查已经起床,今天他要去铁匠那里买一柄剑。
离开莱艮芬德那天,他将自己所有的东西留在了那个肮脏的牢笼里,包括父亲送给他的,陪伴了他十年的佩剑。
平民用的武器不够锋利,而且武器的造价十分昂贵,理查只能和善良的铁匠铺赊账,并向他们讲述了自己打算用这把剑反抗贵族。
当然得到了铁匠同情的眼神:“你这小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,没想到已经疯了?”
……
好吧,意料之中的反应。
回到家中,温迪和伊莫金先是轻手轻脚地推开门,把头探进去,环视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