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温迪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没熟的绝云椒椒,又辣又涩,还微微泛酸。
“啧。”躲在树梢上的温迪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,恨恨地嚼碎。
“明明已经说过这些贵族都没什么好东西,伊莫金这个笨蛋。”温迪不知怎的心里愤愤的,“那个厄伯哈特那么轻浮,对伊莫金还没什么好脸色。”
风元素在温迪指尖躁动,他其实很想现在就吹一阵大风,把这些什么不知好歹的贵族全都吹到天边,或者直接把伊莫金卷回自己身边。
但是不行,温迪颓丧的垂下眼帘,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落寞。
“她说这是他的计划,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选择,如果我插手了,她会不会生气?”风神大人第一次觉得,全知全能也不是什么好事,至少那样他就不用在这里像一个偷窥狂一样,看着伊莫金对别的男人露出那种倔强又讨好的表情。
“你的手好凉。”伊莫金的声音打断了温迪的胡思乱想。
“哦?”厄伯哈特挑挑眉。
“这种天气,手凉的人通常藏着心事……或者身体不好。”伊莫金迟疑地说着,这是母亲曾经教给她的,母亲曾经说过找丈夫就要找手心热的,身体好。
这么说来,温迪的掌心热多了。
伊莫金尴尬地后退几步。不动声色地脱离了厄伯哈特的触碰范围。
厄伯哈特眯起眼睛,看穿了她的紧张,但没有拆穿,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扔到了伊莫金怀里。
“擦擦脸吧,血渍会影响你伪装出来的高贵感。”厄伯哈特转身走向自己的黑马,背对着她说道,“今天的狩猎没什么意思,我要回城了,如果你顺路可以坐我的马车,当然是作为我的客人。”而不是猎物。
伊莫金握着那块绣着伊蒙洛卡家徽的手帕,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,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吗?可是为什么心中没有半分喜悦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,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,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温迪……”她下意识呢喃出声。
“嗯?你说什么?”厄伯哈特已经跨上马背,疑惑地回头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伊莫金慌张地掩饰,视线却离不开那片茂密的森林,总觉得有些什么离自己越来越远,“我是说,风好大。”
就算远隔几里,温迪还是听到了那声风声卷挟而来的呢喃。
原本酸涩的心情突然像被注入了一股清泉。瞬间变得清甜起来,他忍不住勾起嘴角,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竖琴的琴弦,一个微不可闻的音符随着风飘向伊莫金。
“那就陪你好了。”
温迪从树梢上一跃而下,身影化作一缕清风,悄无声息地跟在伊莫金身后。
既然她想玩这种贵族游戏,那他就陪她,不过……温迪看着前方厄伯哈特的背影,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那个家伙要是敢对伊莫金做什么过分的事……”
马车缓缓行驶,伊莫金坐在豪华的车厢里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在她不知道的视角,有一缕温柔的风,始终贴着她的脸,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