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慌张地丢下手中的酒瓶,将伊莫金从小马上牵下来:“怎么了?为什么突然又哭了?”
他温柔地替伊莫金擦去眼角的泪水,心疼地看着他已经哭肿的眼睛。
对于他的询问,伊莫金并没有回答,只是不停地摇着头,她将自己的脸埋进温迪的胸口,温热的泪水透过温迪胸前的布料渗了进去。
伊莫金不想回答,但是温迪很清楚她的泪水是因何而来,他没有继续再问,而是偷偷在伊莫金耳边说道:“要飞一下吗?会开心一点。”
嗯?伊莫金擦干自己的泪水,抬头疑惑地望着温迪。
和上一次在天空中尽情飞翔不同的是,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喝酒,而是十分清醒,那匹枣红色的小马也没有被温迪遗忘。
温迪和伊莫金坐在小马之上,小马像长了翅膀一样凭空而起,在这个众人安眠的午夜,伊莫金和温迪安然地在天空中看月亮。
经过一天的兵荒马乱,伊莫金早就已经筋疲力尽,她被身后的温迪揽在怀里,两人静静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,这是伊莫金一生中最想停驻的时刻。
奈莉是一个十足的宅女,她并不爱出门,在蒙德住了这么长时间,也没有什么朋友,所以有人敲响她家的房门时,她十分惊讶。
她烦躁地打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肌肉壮硕的男人,他的面上带着一张十分丑陋的面具,说话粗声粗气。
“我们家少爷想和你谈一桩生意。”他稍微侧身,将身后那人让出来。
那是一个衣着华贵、面容俊朗的少年,戴着单侧眼镜,面上的笑容虚伪从容,那五官的排布十分熟悉,仔细一看,有点像前两天那个说喜欢她的登徒子。
“你们是谁?是怎么打听到我的住处?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谈什么生意?”奈莉语气不善,她很讨厌这种不请自来的人,尤其是这种,有几个臭钱就自视清高,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贵族老爷。
“奈莉小姐,如此突兀的上门,确实是我不对。”厄伯哈特拦住刚要发难的角斗奴,“听说身为魔女的奈莉小姐,在武艺方面造诣很高。我是来求艺的。”
厄伯哈特对伊蒙洛卡家族十分看重,他急切地想要家族能够在他手中振兴,重铸伊蒙洛卡家族的荣光对他来说是一切行动的宗旨。
不论是什么样的手段,他都会去做,而此时,他必须要拥有极致的武艺,才能够从帕西法尔那里抢到这个所谓的继承资格。
他打听了很久,城中的所有消息都说生活在此处的魔女奈莉,拥有着最极致的武力:“我会给魔女小姐一个无法拒绝的价钱。”
看见他这副嘴脸,奈莉强忍下自己心中的怒意,千万不能生气,毕竟谁会跟摩拉过不去呢?
奈莉转头,深呼吸了几个来回,然后将开了一个缝的木门整个打开:“进来吧,坐下谈。”
厄伯哈特嘴角的笑更加明朗,添了几分真实的笑意:“多谢奈莉小姐。”
厄伯哈特给出的工钱确实让人难以拒绝,奈莉十分爽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。
“先说好,我只负责将我所知道的技巧传授给你,最后你的剑术能精进到什么程度都与我无关,该有的摩拉必须一分不少。”奈莉的要求确实很像霸王条款,但是厄伯哈特丝毫不在意,毕竟摩拉对于贵族来说是最唾手可得的东西。
“当然,伊蒙洛卡家族不会缺钱。”角斗奴瓮声瓮气的,维护着自家主人的尊严。
贵族家的狗还真是忠诚,奈莉露出一个轻蔑的笑。
“以后每天早上,都来这个地方。”
“好的。”
时间过得飞快,整个蒙德正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。
伊蒙洛卡家族的家主克里斯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变化,帕西法尔整天不着家,是很正常的现象,他也懒得管,但是厄伯哈特也开始整天不在家,宫廷里的工作,虽然处理得及时。但他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克里斯突然想到上一次被厄伯哈特带进城堡的伊莫金,他有些恍然大悟,看来厄伯哈特真的沉迷在那个平民女人的温柔乡之中了,他起初是很愤怒的,如果伊蒙洛卡家族再出一个私生子,整个贵族阶级都会看不起他们。
但是就在克里斯想要阻止的时候,他转念一想,帕西法尔才是伊蒙洛卡家族唯一的继承人,厄伯哈特不务正业对于他们家族来说才是好事,毕竟一个只会沉迷温柔乡的私生子,自然不可能和帕西法尔争夺继承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