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卖没掐好时间,去的时候晚了些,但不妨碍两人热情的这了个树底下开始叫卖。
“豆腐!鲜嫩豆腐!”姜南手卷成喇叭状,卖力的喊着。
很快吸引了第一批顾客,是个年纪不大的妇人,“娘子这豆腐怎么卖?”
芸娘赶紧招呼道:“两文一块,您瞧瞧,刚出锅的,嫩的很!”
姜南揭开白布,让那妇人看的真切些。
妇人觉得成色不错,便点点头,“拿两块。”
“好嘞你稍等!”
芸娘手脚麻利地把豆腐包进树叶里头,用麻绳巧手一翻,系了个结实的结递给她。
“多谢娘子,娘子吃好下次再来!”
有了第一个顾客,很快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。
刚从泥塘摸鱼出来的大叔,挽着裤腿,赤着脚便来逛市集,拿走了两块。
年纪轻轻,随阿娘一块来赶集的小女娘。满手漆黑,留着大黑胡茬的村西的打铁匠。还有那几岁小娃娃,闻见甜津津的豆香。
两文,四文,六文,八文……钱袋子越来越鼓,案上的豆腐眼见也见了底。
“娘子,豆腐还有吗?”来迟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,正好想买块豆腐煨汤喝。
可案上的豆腐只剩一块,姜南问道:“一块够了吗阿婆?”
老妇沉吟了片刻,皱起那满脸褶子的脸,摇摇头,“家里七八口人呢,怕不够呢……”
姜南见她要走了,忙道:“诶阿婆你等等,我这案上还有些不小心捏碎的,你瞧,不影响吃,反正煮了还得碎,只是卖相不好看,你若不嫌弃,咱们半价与你,只收你三文,咱们也好收摊了,你瞧瞧成不成。”
老妇听言又折返回来,摸了摸那些散碎的豆腐,“这也罢了,老婆子自家吃的不讲究什么卖相不卖相,你便都与我吧,谢谢娘子了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姜南赶紧跟芸娘两个手脚麻利的捆了包好,递给那老妇,老妇颤巍巍伸出三个铜板来给她。
“吃的香了您再来,咱们下次还在这儿!”
阿婆背对着冲她们摆摆手。
后边又来了几个买豆腐的,姜南只好抱歉地说没有了,几人遗憾离去。
两人守着一个多时辰便销售一空,姜南便道:“八斤豆腐看来是不够卖,芸娘,下次咱们来集上,再多磨一些,赶早来。”
芸娘道:“其实咱们这儿的人不兴种豆子,倒不常吃豆腐,这集上卖的少了,大家伙许久未吃图新鲜,人才多了些。”
姜南摸着下巴,思考了片刻道:“那咱们下次就再多磨三斤,先卖,等慢慢积累了熟客了,往后再一点点添。”
“这倒可行。”
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摊位上的东西,挑着担回家,姜南依旧抱着阿枣,阿枣乖乖的摇着拨浪鼓,自己逗自己玩儿。
到家后便是晌午了。
两人拿着竹凳坐在屋檐下,开始计算起卖豆腐的利润来。
豆子十文一斤,两斤豆子二十文,其余的便是卤水柴火等顶多算十文吧。
姜南掰着手指算,惊道:“咱俩一早上净赚五十文啊!”
比她们去采茶做一天加起来还多呢!
芸娘也惊了,“平日见这磨豆腐又是搬磨又是洗桶,又是煮开还得成型,还得挑担子,两文一块已然是非常便宜的价格了,没想到这里头利润这么高。”
“若咱们做了二十斤豆腐卖,少说也得有一百多文的利。”
这可比去茶山划算多了!
芸娘有些雀跃,心想着若不然把这个当长期的事业,既能在家照顾阿枣,也能赚钱。
姜南想了想又道:“芸娘,咱们这样,不仅去市集上卖,平日不开集时,咱们挑着担,挨家挨户走街串巷的卖,比咱们去茶山好多了,你觉着如何?”
姜南这样说,让芸娘有些为难起来。市集上人来人往的多,即便有那口角纠纷之事,人多了也好解决。
可挑着担子,挨家挨户的叫卖,她脸皮又薄了起来,万一有人为难,她不知如何处理,别见村里平时静悄悄,按部就班的,可还是有几个游手好闲的赌鬼醉汉,没事便在村里招猫逗狗的,惹是生非,她害怕自家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,有人来寻到家里来为难她。
姜南见芸娘眉头紧锁,似是有难处,忙问道:“可是为难吗?”
芸娘又不想放弃这一项营生,只好将自己的顾虑说了。
这下,姜南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