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云摊了摊手,无奈道:“那边坡陡,还不好走,她们就是怕麻烦,只是反正大家都要轮,也就不计较这些了。东坡路实在难走,老茶树下还有陡坡,你一会儿可得跟紧我小心点儿。”
姜南点点头。
姜南几个准备好工具,往东坡开始赶路,走了十几米,入了个山口,脚下的大石头开始多了起来,仰头往上看,这坡陡得差点有九十度,还得借着藤条攀岩才算能上,石头还多,隔着鞋子硌的脚生疼。
爬至半坡,姜南抓着一棵藤蔓喘气道:“终于知道大家为啥嫌弃这儿了,真是又陡又难走。”
领头的阿芙道:“抓紧的吧,脚下不快点儿,一会儿太阳出来了,先晒到的可是咱们的坡。”
阿云伸出手来拉姜南,其实她自己也是被硌的不行了,只不过她来采过许多趟,自然比姜南这个第一次来的有经验。
“明儿咱们来这,得多垫一张鞋垫,太硌了。”姜南道。
阿云掩着嘴笑话她:“瞧你娇气的样子,采个七八趟这就熟了,垫什么鞋垫费那劲。”
姜南撇撇嘴。
走着走着,脚底下的枯草断茎里头不时出现几朵洁白的茶花,静静躺在地上,阿云说,见到散落的茶花,意味着要到那棵老茶树了。
果然几人又走了十几米,来到一处开阔地带,一棵千年的老茶树静静伫立在陡崖边。
抬头望去,那茶树枝干虬结,枝条繁茂,一时竟望不到头顶的茶叶。
”哇!这棵茶树长得可真好。“姜南感叹道。
枝干上的茶叶厚实翠嫩,站在茶树下都能闻到浓厚的茶味儿。
”好是好,可惜上不去,采不到呀。“有人道。
”就是,这茶叶都是顶好的了,这要是能采下来,价钱自然不低,可惜采茶不比得摘果,摘果还能找个竹竿拧下来,这茶树我瞧周把头是舍不得砍枝条的。”
阿云道:“诶,你们听说了吗?今年周把头发话的,说谁要是能采到这上面的茶叶,直接挪窝去茶坊住单人间,后面去采头茶,晋升为高级的采茶女,每月多三百的工钱呢!”
“真的吗?”姜南心动了,不仅住单人间,工钱也能从五百升到八百,况且听说这高级的采茶女只采好茶,还能学着如何制茶呢。
“阿云你已经够努力了,时间熬久些也能晋升,难道还想采这老茶树?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。”那采茶女便是先头抱怨的那位,她十分不满阿云这样努力工作的异类,害得她们想偷懒都战战兢兢的,生怕被拿去做比较。
“就是就是,这下头就是陡坡,上去稍有不慎滑落,便直接滚至山脚下,别说晋升了,你有没有命拿这个钱还不一定呢。”有人附和道。
阿云轻哼一声,收拾东西准备开始采茶。
几人不欢而散,开始埋头做自己的事了。
“诶,姜南,我知道你也想采老茶树对吧?”
姜南不置可否点了点头:“对啊,但是你听她们说,这茶树这么高,有命采没命消受的。”
她生气地把茶叶甩进篓子里:“哼,她们其实就是看不惯我做事好。这老茶树,周把头每年采头茶时都会想办法让人上去,只要身上绑了粗粗的麻绳,还是能采的。当然周把头只让男的上去,女的至今还未去采过呢,这才有这个破例的规定。她们胆子小我可不怕,我就不信我比那些男人差,男人粗手粗脚的懂得什么真正的采茶,咱们这女人的手才配沾这顶好的茶叶!”
说罢她又对姜南道:“你是不是有法子?”
姜南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,摇了摇头:“目前是没想到法子,不过我确实想采,多三百的工钱呢。”
“你也缺钱?”阿云惊道。
“如何不缺?我将来要买房置地呢。”
阿云跳过来贴着姜南的脸仔细瞧了瞧,“那正好,你也缺,我也缺,咱两个上去采茶,今年争取进茶坊采头茶。”
姜南道:“不可一时冲动,毕竟树太高太危险了,等周把头上山了,咱们去问问他什么时候采这茶树,在大家见证下采好让人信服。”
阿云道:“行,此事还得从长计议。”她眨巴了下眼睛,继续低头采茶。
姜南一边采,一边想着,这么高的树,放到现代,这山高路陡的,还不一定能有办法上去呢,唯一靠谱些的办法,便是搭高高的高台,有楼梯上去,能够着树顶的芽尖。
可是这老茶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