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明泽。”

何达沉默了一会，有些无力：“果然是他。其实我私下查过明泽，但是任何关于明泽的信息都查不到，所有信息都是查无此人，甚至连一点能顺着蛛丝马迹查询他来处的线索都没有。”

孟寻心中一紧，要知道何达的情报网已经够紧密，这就意味着两种可能。

一是明泽的能力比他们想的还要高，高的能够避开国安处的人员情况搜集登记，或者说从国安处的情报网中彻底删除自己的名字。

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国安处根本就没有登记他的各项信息，但是对于一个从出生到入学以后再到社会中的年轻人来说，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两个人心底都有些吃惊，或者说是心惊。何达眉头微微皱着，说道：“看样子他这是在针对你，也在针对整个防控局。”

孟寻摇摇头，说道：“现在说不好，这也是我最感到奇怪的，我十分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引起我的注意。之前的几次任务里，他似乎都有意插手。”

“话说回来，如果只是他自己单枪匹马倒是不怕，怕的就是他后面还有一个我们根本摸不透的组织。”

何达的担心不无道理：如果是一个正面的组织，那倒是没有什么。但是如果涉及到危害人们的生命安全或者伤天害理的邪教组织，那防控局就容不得这种事情了。

孟寻静坐了会儿，目光一直看着窗外，何达也一言不发的坐着，一开始他以为孟寻在打量着什么，顺着目光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
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他心中有些涩然也不再说什么了。过了很久，孟寻站起来要回去，起身时忽然看着他问：“人真的很复杂，对吗？”

何达心头一震，孟寻这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有些心惊，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在触及对方的眼神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。

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强笑着说了一句：“每个人都生活在条条框框中，没有一套完美的标准能来衡量评定人性，我们能做到的也就是求得心安。”

孟寻忽然笑了一下，视线直直的看着何达，问道：“那你心安吗？”

何达微微有些愣神，他眼中的孟寻沉默寡言，很少有此刻咄咄逼人刨根问底的时候，其实更重要的是，他确实没有办法做到不心安。

孟寻一直看着他，似乎在等他的回答。何达久久没有回应，他不再追问转身离开，没走几步，何达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孟寻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
何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，接着说道：“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在很多时候会做出身不由己的选择，但是这些选择可能会对一部分有好处，也可能会对另外一部分人有坏处，也就是说所有事情都有双面的利弊。”

“只是你若问我是否心安，我没办法准确的回答你，有些事不是说做对了就不会觉得不踏实。你有没有无意的伤害到过别人？你的立场就没有出现矛盾的时候吗？那你又是怎么抉择的呢？”

孟寻顿了一下还是走了，何达看着他的背影竟觉得有些萧条。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，心中涌上一丝不自在，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，才轻轻的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