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剩余几单时间提示又跟报警似的晃得眼疼。
“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呀。”
刚想打电话,脚下一个没注意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踉跄了好几步。
要不是反应及时,手里的地锅鸡怕是要菜如其名。
和大地来个热吻。
“什么玩意!”
温淼淼精神未定的转过身看去,就着银碎的月光看清一旁白玉兰树下站了个人。
准确来说,是半蹲坐着一人。
那人单手扶着树,整个腰身已经半蹲坐在地上,另一只手紧紧覆在心口的位置,低着头神经紧绷。
夜黑风高,附近又没见到别的活人,温淼淼试探着向他靠了一步,将地锅鸡外卖抵在身前。
两人之间足足隔了两米左右的安全距离。
“那个……你还好吧?”
白景昀本想去夜跑,却没料到老毛病犯了,突如其来的疼痛翻江倒海般袭来。
见他没有回答,温淼淼半弯着腰观察了一下,再次向前靠近一步。
“需要帮你打120吗?”
这次的痛感比往次更甚,整个心口的位置像被人用刀捅了十几下,疼得他压根站不稳。
糟了,按照最近的时间,还需要挺十几分钟。
“我先扶你去一边坐下吧,我给你打120。”温淼淼顾不上手中的地锅鸡,扶着白景昀就往一边的红木长椅上去。
痛感已经侵占了剩余感官的功能,自己身边何时多出了一个人,他根本没有发现。耳边只有恼人的嗡鸣,那人说的什么也没听清。
但残余的理智却在告诉他,应该是来帮他的。
“谢……谢。”
手臂被人扶住,温柔带着暖意的触感覆上时,那刀割般如潮水涌来的疼痛蓦然消失。
竟然……不疼了……
紧绷的心口倏然得到放松,他回过神的第一时间抬腕看表,夜色般深邃的眼眸里流转着诧异与不解。
这次只持续了三分钟。
“你没事吧?”刚才还一副只剩一口气的病秧模样,怎么突然又生龙活虎了?
不会是拍花子吧!
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放手,抱着地锅鸡接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白景昀百思不得其解这次时间的巧妙,还没等到想明白,要人命的疼痛杀了个回马枪,疼得他身子后仰倒抽口凉气,随后一时腿软砰的一下单膝跪在地上。
整个身体因为不断袭来的疼痛微微抽搐。
温淼淼见此场景瞪大眼睛惊恐地抱紧了地锅鸡撒腿就跑。
鸡兄!救我!
末日了吗?真的有丧尸呀!
说来也巧,抱着鸡兄一通瞎跑后,竟然还找到目的地所在的三栋。
送完这份历尽磨难,陪她见过丧尸的地锅鸡后,兜兜转转又绕回到刚才的地方。
妈耶!怎么又绕回来了,我明明走的另外一个方向呀!
那抹渗人的黑影尚在原地,只不过不是刚才单膝跪地的动作。
温淼淼冷静过后直接打开手电筒朝着那边照了过去,深吸一口气壮胆吼道:“是人是鬼!”
白景昀疼得冷汗直冒,嘴唇也失了血色,浑身无力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,薄唇微动似在说些什么。
温淼淼蹙眉犹豫了一下,先是拨通了120,借着听筒里传来的急救接线人员的声音,壮着胆走了过去。
“对,皇城壹号,一个男的,一直捂着胸口,还在抽搐。”
为了清楚地告诉电话那头这人的情况,温淼淼只能不断的靠近。
谁知刚一走近,刚才还有气无力连话都说不出的人,身子不抖了,眼神也变得清明了。
乌黑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前,微微抬头,一双湿漉漉的透着无措与惶恐的桃花眼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看向她。
像极了一条受了惊吓的小奶狗。
靠……
这男人怎么这么好看。
犯规!这样太犯规了!
再次毫无征兆消失的痛感让白景昀愣在原地,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就和身前的人对上视线。
“您好?女士?您还在听吗?患者现在什么情况了?”
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,温淼淼回过神拿起手机回着那边的话。
举起手机的动作过猛,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白景昀的眼睛,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抬臂挡了下光。
这个动作……
温淼淼灵光乍现,脑海里两幅画面重叠到了一起。
这个男人不就是首都会所包间里的!
GAY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