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淼淼面带温和的“笑容”,浅浅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两个杯子,一杯是雨前龙井,另一杯是空的。
桌上的茅台早已分完,她现在只能将魔爪伸向两位老板跟前的分酒器,企图“虎口夺酒”。
一番斟酌后,纤细葱白的手指刚触到白景昀右手边的分酒器,一直未言语的他从容的举起酒盏冲向封煜。
磁性低沉的嗓音,清如初春刚融的泉水,淙淙流入心间。
“祖上规矩,这酒我替她喝了。”
封煜捏着酒盏的手一紧,脸上挂着的笑容僵硬不已,脸色微沉,不满之意溢出眼眶。
“不过是让你助理陪我喝一杯,白总怎的还护短上了?连祖上规矩都搬出来了?”
“我白家能有如今,就是赖于祖上规矩森严。”
主座的赵功成早已喝得脸颊绯红,即便如此还是第一时间感受到这边隐隐传来的火药味,赶忙插科打诨了过去。
封煜气得直咬后槽牙,面上却碍于赵功成不敢发作,只能吃下这暗亏。
温淼淼目露崇拜的看着白景昀,不得不说刚才那幕自家老板真的帅爆了!
在她眼里,现在的白景昀周身镀着一层金光。
她发誓!以后绝对鞍前马后,做老板最忠诚的“牛马”!
又一杯白酒下肚,白景昀胃部有些灼热,剑眉微拧,轻吐浊气,调整着呼吸。
温淼淼察言观色的本事堪称一绝,目露担忧的往白景昀身边凑了凑,低声道:“白总,其实刚才我能自己喝的。”
虽然不爱喝,但她的酒量是全家最好的。
往大了说,在她们平浪村,她的酒量都是数一数二的。
白景昀眼帘微抬,被酒气晕染的眼眸带着几分撩人的醉意。
“怎么?想喝?”
“不想。”
“好好吃你的菜。”
“得嘞。”
坐在一旁的薛玉航目睹了全程,半眯着眼睛若有所思。
他怎么会有种自家猪要糟蹋别家翡翠大白菜的心虚感?
“赵叔,您慢点。”
白景昀和薛玉航将赵功成送上车,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回去。
和来时一样,温淼淼坐在后排。
“你们喝的有点多,车上有醒酒药吗?”
司机老王点点头,赶忙拿出一直备在车上的醒酒药。
“还是头一遭见你喝的这么多。”薛玉航仰头灌下药,醉眼迷蒙的扭头看着后排领带歪斜、衬衫上端纽扣大开的白景昀。
想起刚才饭局上封煜吃瘪的模样,内心舒畅的笑了起来,“要不是生意合作,谁愿意和封煜那种人有牵扯。老白,你刚才干的太好了,就该这样!”
“不是我说你,你那会儿就差把‘我家家风清白,岂是尔等竖子能懂’丢他脸上了。”
薛玉航喝多之后的明显特征就是话多,见白景昀不搭理他,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温淼淼身上。
双手抓着副驾的靠背,红着脸打着酒嗝看向温淼淼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老白和那个封煜不对付吗?”
温淼淼摇摇头。
他们这个阶级圈子里的事儿,岂是她能知晓的!
难不成是有什么感情纠纷?
一想到这种可能,温淼淼瞬间来了劲儿。
“白总抢他女人了?”说完又觉得不对,反口道:“还是抢他男人了?”
……
……
饶是闭眼休憩的白景昀,听到这句也忍不住睁开眼,没好气得瞪了一眼她。
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,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垃圾废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