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绾红衣惹眼,背靠廊柱抱臂而立,眉峰微蹙,看着眼前冗长拖沓的问询,终是不耐地低啐一声:“磨磨唧唧,麻烦得很。”
江清卿与池宛荑静立在旁,一言不发,目光淡淡落在场中,安静得几乎融进背景。
宋文瑾放下笔,沉声吩咐衙役前往赌场、酒肆一带排查,条理分明,不露半分破绽。
不过半个时辰,钟离烬便带着奚辞从街巷折返,两人步履轻快,一回来就凑到众人身侧,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唠起了打探来的消息。
钟离烬率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唏嘘吐槽,胳膊肘还时不时碰一碰身旁的奚辞:“嘿,这小吏周顺可真是绝了,又好赌又好酒,平日里还总爱贪小便宜,在衙门里手脚也不干净。”
奚辞连忙在一旁点头敲边鼓,闷声补了句:“对,街坊邻居都不爱跟他打交道,仇家能排一长条。”
“可不是,” 钟离烬接着念叨,眉眼间满是打探来的八卦,“失踪前一天,还在赌场跟人拍桌子吵架,欠了一屁股外债,最近更是天天鬼鬼祟祟的,没人知道他背地里在忙活什么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打探来的杂乱线索全抖了出来,全是小吏的劣迹与仇家信息,听起来这桩失踪案,无非就是寻仇或是债主打杀,再寻常不过。
闻人绾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,眉头皱得更紧,红唇轻启,冷冷吐出三个字:“乱七八糟。”
全程安静聆听的江清卿,此刻终于微微抬眸,眸光清淡,语气平静无波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反常之处,不止一处。”
池宛荑站在公孙寂身侧,始终安安静静,眉眼温和,认真听着众人交谈,不插话不打断,全然是内敛沉静的模样。
一直闭目推演的公孙寂,指尖转动的棋子骤然一顿。他缓缓睁开眼,眸色清冷,语气沉稳克制,没有丝毫武断,只是客观道出心中推演:“线索太杂,反倒像刻意堆出来的障眼法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皆是神色微敛,原本看似寻常的失踪案,瞬间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