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瑾独自留在静室,望着摇曳的灯火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不知这一系列反常的密令、深夜的异动,早已被守在府外的眼线看在眼里,一丝不落地传回了众人手中。
一场围绕着那本失踪账册的暗斗,正式摆上了台面。
众人将宋文瑾心腹深夜密查的动向一一报回。公孙寂静坐堂中,指尖轻叩桌面,不过片刻,眉目已然澄澈。
“周顺自知惹上杀身之祸,账册不会带在身上,家中亦不安全。赌坊青楼杂乱,破庙太过扎眼。”他抬眼,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:“唯一能藏的,只有府衙内三处老衙役才知晓的死角 —— 廊下破损青砖缝、后院老槐树洞、衙役值房房梁暗格。这三处寻常无人触碰,宋文瑾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搜。”
府衙戒备森严,只让奚辞一人前往实在凶险。不等众人开口,公孙寂已抬手排布,条理分明,尽显执棋本色。
“不必硬闯,也不必用迷香。青青在外围掠阵,负责望风、截住任何意外折返的守卫;婉娩守在街口,随时制造小骚乱接应;浮提绕到后墙,以备不测时接应脱身;奚辞,你趁乱入内,只按我指的三处寻找,得手即刻撤出。”
有人问他是否同往,公孙寂只淡淡摇头:“我在此处等候,掌控全局。”
他是执棋人,不必亲自入局。
当夜稍深,衙外柴房附近被悄悄点起几缕轻烟,一声 “走水了 ——” 骤然响起。府衙内瞬间大乱,值守衙役争先恐后往外奔逃,片刻便空出大片地方。
青青身形如影,贴在檐角不动声色;婉娩在人群中轻推小乱,掩护入口;浮提守在后墙转角,眼神锐利。
奚辞混在慌乱人流里慢悠悠晃入,按着公孙寂说的位置,不过瞬息,便从廊下砖缝里摸出了油布裹着的账册。
全程无人留意,仿佛只是个受惊乱跑的路人。
片刻后,奚辞安然返回,将账册往桌上一丢,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笑:“喏,运气好,顺手就捞着了。”
公孙寂拾起,只翻两页便合上,抬眸看向众人,气息稳如磐石。
“东西到手。接下来,该我们牵着宋文瑾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