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不管了?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抢了功名,走投无路?” 闻人婉语气急切,却也知道公孙寂说的是事实。
钟离烬摸着下巴,思索片刻,开口道:“实在不行,我去易容成老御史的亲信,去找他的家人,说不定能找到老御史生前留下的后手,或者能接触到更上层的官员?”
江清卿微微摇头,清冷开口:“没用,老御史暴亡,府中必然被权贵之人把控,眼线密布,我们靠近,只会暴露自己。”
池婉荑抱着琵琶,温声提议:“要不先带刘阳离开此处,找地方躲起来,避开权贵的盯梢,再慢慢谋划?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不能让他被逼上绝路。”
公孙寂垂眸,黑白子在掌心交错,脑中飞速推演每一条路径的风险。硬闯、申诉、找上层官员、躲起来避风头…… 每一条路,都像是被提前堵死,处处都是死局。
他抬眼,看向已经彻底失神、浑身透着死寂的刘阳,又扫过周遭暗藏的眼线,沉声道:“先带刘阳离开这里,找僻静处落脚,避开盯梢。眼下不能轻举妄动,权贵既然敢杀老御史,必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我们自投罗网。我们先蛰伏,再查顶替刘阳功名的权贵子弟底细,抓他的其他把柄,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”
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。不能硬碰硬,只能迂回周旋。
众人当即会意,不再耽搁。闻人婉在前开路,驱散围观的人群;江清卿找准暗处眼线的位置,带着众人绕开盯梢;钟离烬假意闲逛,引开部分眼线;池婉荑守着刘阳,琴声不断,勉强稳住他的神志;公孙寂走在最后,时刻把控全局,防备着突发追杀。
一行人护着刘阳,快速朝着僻静的街巷撤去。
无人察觉,街角的阴影里,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伫立,看着几人撤离的身影,对着虚空下达指令。
【他们打算蛰伏,追查顶替者底细,是否提前拦截?】
“不用,陪他们慢慢玩。”黑衣人声音冷寂,带着一丝玩味,“把所有退路都堵死,我要看着他们,从满怀希望,到彻底绝望。”
【遵命。】
阴影散去,奚辞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方,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。这场救赎,从一开始,就没有任何胜算。
而被护在中间的刘阳,早已没了任何神采,如同行尸走肉,任由众人带着前行。心底最后一丝对世道的期许,彻底磨灭。他不知道,等待自己的,是更深的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