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砚一边啃果子一边问:“你惹他们了?”
游绎说:“应该是,但我不知道是怎么惹的。”
阿砚笑了:“我帮你去讲讲道理?”
经过昨天徐良之的介绍,游绎已经对这位混世魔王有了基本认识,他要是真的让对方去“讲道理”,三白眼那帮人估计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。
他当即摇摇头,“我只是想和他们好好聊聊,你可知道他们之中为首的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那人叫孟锐,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,”阿砚打量他一眼,“凭你现在的修为,打不过他。”
游绎有点无奈,“……我不想和他打。”
对方耸了耸肩,对此未置一词,接着又问:“这个时辰,你还留在修炼场做什么?”
游绎回答:“自然是加紧练习,我现在连御剑飞行都不会,届时论剑大会开始,必定会在第一轮就出局。”
阿砚:“这都不会。”
游绎:“……”
他三两下啃完金果,起身后随便拎了把木剑,往空中一抛,木剑便稳稳当当地浮在空中,“你站上去。”
游绎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为何?”
阿砚不耐烦道:“你到底还想不想学会御剑?”
游绎迟疑片刻,硬着头皮上去了。待他在剑上站稳后,阿砚掐了个诀,木剑带着他缓缓升到半空中,这高度比他之前练习的那么多次都要高出不少,游绎心中却并不惊慌,而是全神贯注于木剑身上,以防它突然失去控制。
木剑带着他越飞越高,直到最后,整个飞云观尽收眼底,群峰间绿树葱茏,飘荡着缈缈白烟,如玉带环绕其中。归来峰是乃此山之巅,位于三峰的中间位置,门派大殿肃穆矗立在归来峰上,宏伟壮观,仙气飘飘。
门派大殿前,还伫立着一个偌大的塑像,长发飞扬,双眼轻阖,神情悲悯,手中持一柄长剑,周身生长着数朵并蒂莲,即便是以泥石雕刻,也能看出其相貌不凡——这塑像是何人,自是不必言说。
阿砚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木剑,直到游绎的身影快要看不见时,他突然松手,将捏着的那股内力收回来了,木剑便开始急速坠落!
与此同时,游绎心中一惊,以最快速度默念御剑法诀,就在脑袋着地的前一刻,法诀终于生效,木剑带着他在空中来了个飘移,随后直指天际而去。他在空中随意游走,再不见滞重之感。
果然人在危机时刻才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虽然过程有些惊险,但好歹是将御剑术捡了回来。
游绎绕着修炼场飞了几圈后,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原处,阿砚评价道:“看来你还挺有天赋。”
对方又给他传授了御剑飞行的秘诀,“将内力沉入丹田再汇聚于指尖,注入剑身中,剑就能悬在空中。不能让剑牵着你的鼻子走,而是要让剑跟随你的意识动,等到完全掌握这点,踏在剑上时就会非常平稳。”
游绎听罢茅塞顿开,再度向对方道谢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阿砚多半有些缘分在,短短两天内就欠了不知几个人情。
阿砚却说:“用不着谢我,这方法也是别人传授于我,我不过是慷他人之慨。”
游绎依旧坚持,“但你也陪我浪费了不少时间,总该得到一些补偿,若你不介意的话,我请你吃顿饭吧。”
他昨日收拾东西的时候,发现自己之前还攒下了一些闲钱,而且藏在床底下的木板中,没有被人动过,这也意味着他下山那天,着急到连盘缠也没带上。
虽然数目不大,但请对方吃顿饭还是足够的。
除了钱财,他还发现床底下放了一小块铜镜碎片,用帕子裹着,不知作何用途,所以他没有随便挪动。
阿砚沉吟片刻,“明日午时,山脚丰兴酒肆。”
留下时间地点后,阿砚就离开了。游绎也打道回了舍屋,路上回忆着那位孟兄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仇怨,可惜的是连个一星半点都没回想起来。
回到舍屋后,依旧只有徐良之在,冯实也和他一样“悬梁刺股”去了。游绎询问对方是否认识孟锐,得到了肯定的回复。
徐良之不解道:“你怎么把孟锐也忘记了,之前你们还经常聚在一起闲聊——对了,就在你下山那天,他还来找你来着,说你骗了他。”
游绎又问: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我下山那天前,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”
“嗯……”对方冥思苦想片刻,一拍脑门道,“还真有!你下山前一天夜里,在睡梦中突然发出惊叫,醒来后嘴里念叨着什么…不要杀我、我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。冯兄把你骂了一顿,你也没有反应,我们就没有当回事,结果第二天你就趁着着那么大的暴雨下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