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任光晞低喝，“她那么普通，我有什么好看上她的！”

秦也呵呵：“别装了兄弟，你心跳都130了！”

任光晞瞪他。

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，独自练习的梁慕橙结结实实摔了，空旷的冰场上发出巨大声响。任光晞脸色一变迅速滑过来：“没事吧！”

疼。但比起疼痛，内心的挫败感让她眼眶微红，好像在任光晞面前丢人了。他伸手想拉她起来，梁慕橙避开了，说想歇一会儿。任光晞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向来戏谑的态度多了几分认真，“你刚才滑得挺好的，比我想象的好得多。”

梁慕橙抬起头，他的表情不像说谎，那双丹凤眼里甚至带着欣赏。冰场的灯光白得发冷，照在任光晞脸上，把那点不正经的笑意都照得真心许多，梁慕橙走神的想，其实任光晞睫毛挺长的，笑容也很灿烂。

拉她起来后，看着梁慕橙膝盖上出现的粉红，任光晞蹙起眉头：“好像摔伤了，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自然的关心脱口而出。梁慕橙想说没事，可对上任光晞的目光，手心传来一阵异常的痒意，她忍不住捏了捏手指。

“梁慕橙……”任光晞望着她，眼神开始一点点试探地靠近，眼底映着她素净的面容，眼眶红红的。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想要做些什么……最后，他俯身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唇。

身份天差地别的俩人就这样在冰场接吻。秦也捂嘴激动：晓乐！你的粑粑麻麻亲亲了！

可惜下一刻，“咔嚓”的拍照声响起。

梁慕橙回神，看到任光晞高举着手机。

瞬间，她明白了。

梁慕橙压下心底涌上的失落，平静地扬起一个笑容，“所以你是和别人打赌想要追我吗？任光晞，你和学校的那些男生一样无聊。”她推开他，一点点滑向冰场外面，“你也不过是我和别人打赌的内容罢了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
闻言，任光晞紧拧着眉，“梁慕橙……”

梁慕橙没有理他，决定自己去向系主任告罪，绝不会牵扯拓也。而任光晞，她也不必再陪他疯了。

梁慕橙离开了……

空旷的冰场上，任光晞像被抛弃的狗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拍下接吻的画面。

为了完成赌约？不，不是的。

任光晞低头看向手机里的照片。梁慕橙侧着脸，冷白色灯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，被迫接受亲吻的她美得让人心脏跳动。而照片里的他，温和、喜悦、真诚，近乎虔诚地和她接吻。明明他只是一个觉得所有女人都没有真心的人渣，为什么会对这个吻这么投入和期待……

任光晞熄灭手机屏幕，沉默安静……

秦也叹气，他懂任光晞下意识想要拍照留念的举动。

遇到梁慕橙之前的任光晞，张扬肆意又玩世不恭，对什么都漫不经心，热爱冰球不过是因为激烈的冲撞能让他感受到活着。可刚刚和梁慕橙接吻时的他，那种专注和小心翼翼，诠释了一个男孩第一次心动是怎样的笨拙慌乱，虔诚真挚。

可惜，弄巧成拙的让梁慕橙以为他是在打赌。

就算秦也知道后来在操场上，任光晞宁愿穿高跟鞋跑圈也不愿把亲到梁慕橙这件事拿来当谈资，可此刻的误会还是让嗑CP的秦也心里酸酸的。爱情，从来都是无解的难题。

梁慕橙离开冰场后在校园里逛了很久，唇上似乎还残留任光晞的气息，温热的触感，小心翼翼的态度。

心跳得好快，梁慕橙按着胸口呢喃：“他就是个拿你打赌的坏家伙”，可是心脏不听使唤。推开任光晞的瞬间，看到他眼睛里没有恶作剧的得逞，只有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。那种眼神让梁慕橙害怕。不是害怕任光晞，而是……

只要一想到回家后会面对什么，她就无比恐惧。

“梁慕橙，别犯傻了。没有人可以救你。你要保护好自己。只要考过高普考，你就可以远离这一切了，千万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动摇你的决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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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光晞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
从冰场回来的晚上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连秦也碎碎念的唠叨都没精力吐槽。

满脑子都是梁慕橙！

她低头系冰鞋时耳边垂下的碎发，她试探走进冰场时的模样，她把手交给他时信任的神情，还有他吻上她时她闭眼的瞬间……

“光晞，你再不睡觉，明天你就不帅气了！”秦也困得睁不开眼，还是老气横秋地说，“舍不得明天就去和慕橙解释，反正你也不打算完成赌约。”

“谁说我不打算完成！”任光晞下意识嘴硬。

“你已经翻来覆去二十三次了，其中抬手摸嘴巴十五次，露出傻笑八次，还说没有想梁慕橙？”

任光晞：“……闭嘴！”

秦也：呵，又是某人恼羞成怒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