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其实已经很久远了,在任光晞过往的时光中,不开心时他总是会去圣德堂待着,一部分是因为圣德堂有许多小时候和父亲的回忆,更多的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,自己认知里就算和父亲感情不合但是也是爱自己的母亲。
直到父亲自杀,死的一点也不体面,在他还沉浸在父亲去世的悲伤中,母亲已经和小林律师在一起了。
任光晞不知道,为什么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。
这个世界,难道女人都是和母亲一样的吗。谎言,欺骗。没有人愿意用真心来爱人。
任光晞在成长的过程中,始终寻找着答案。
直到他快要放弃时,梁慕橙出现了……
就像现在。
梁慕橙弹的很慢,甚至有些磕巴,或许是许久没有碰过钢琴了,但她垂眸看着手下的黑白琴键,目光虔诚的近乎朝圣……朦胧暖光里,任光晞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……
“G弦之歌,”梁慕橙轻声道:“传闻巴哈在一次宫廷演奏中大提琴被人做了手脚,除了G弦之外其他弦都断了。当大家准备看他出糗的时候,他却只用了一根G弦,即兴演奏了一首《咏叹调》,也就是现在很有名的《G弦之歌》……我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,不过光晞,G弦之歌的故事告诉我们,人生不管有多困难,糟糕,都可以完成动人的乐章……所以,不要厌弃世界,好吗。”
她看向任光晞,眉眼间是温和,认真,还有着触动人心的温柔。
任光晞沉默了很久。
“梁慕橙,你也不是一个人。”任光晞的嗓音带着坚定,许诺。
梁慕橙愣了愣,最后缓缓笑起,“我知道的。”
就这样,他们彼此倚靠着沙发,任光晞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故事……
“我爸走的那年,我七岁。”
“小时候,大部分的玩乐都是和父亲一起。母亲总是有许多学校的事要处理。就在我以为我是幸福的小孩时,我亲眼目睹了父亲自杀的死亡现场……仿佛噩梦一般的场景让我因此患上PTSD,童年创伤引起的心理障碍使我开始无法控制自己情绪……爱惹麻烦,自甘堕落,觉得这个世界很没有意思。八岁后,我就常常把惹我妈生气,闯祸让她收拾烂摊子当做报复。我以为这样,她可以把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到我身上,瞧,你的儿子已经成了坏孩子了,再不管管,他要烂透了……可是,我母亲并不在乎。”
任光晞转头,气息近到仿佛在她耳边说话,“所以梁慕橙,不要难过。你没有家人,我有家人还不如没有。真实的任光晞,其实也就是个孤独的可怜虫。所以我们很相配,对吧?”任光晞轻笑起来。
梁慕橙看着他,一向不可一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。梁慕橙抿了抿唇,伸出手,轻轻抱住了他。
任光晞的身体僵了下。
梁慕橙的怀抱很暖,带着刚刚沐浴后淡淡的香气,还有她身上那让人安心的,像向阳而生的植被的干净气息,都透过这轻轻柔柔的怀抱安抚了任光晞心底深处的阴霾。
任光晞闭上眼,把脸埋进了她肩窝。
两个都有着不同悲惨过往的人,就这么互相安慰着彼此。
秦也落在客厅植被一角,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明明自己才失去了栖身之所,被唯一的亲人小阿姨像丢垃圾一样扫地出门,却主动的安慰起了其实比她幸运一万倍的人。
秦也鼻子酸酸的。
这就是女主梁慕橙啊。不管被生活怎样对待,她的心永远是软的,永远温暖的不可思议。她能轻易看穿别人身上的痛楚,哪怕自己也千疮百孔,还是愿意释放温柔。
没有什么何以茜长久的陪伴终究可以获得任光晞的爱的说法。
梁慕橙和任光晞就是最适合彼此的人。
秦也擤擤鼻涕,握着小拳头发誓:一定一定不能让光晞的未来被他们‘操纵’,哪怕是光晞的妈妈,也决不允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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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就互有好感的俩人彼此救赎,互许情愫。
这之后的日子,就像一首缓慢而温柔的钢琴曲,是他们从未有过的幸福时光。
梁慕橙住在这里,任光晞每天下课后就来蹭饭,秦也调侃他过上了结婚后的日子,任光晞羞地让他闭嘴。
梁慕橙做饭的时候,任光晞就爱靠厨房的门框上看。她系着围裙,头发轻轻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。任光晞想要帮忙,可是面对一堆蔬菜无从下手。梁慕橙无奈摇头,任光晞尴尬摸鼻子,委屈说自己从到大没有做过饭……突然,他提议:“不然以后慕橙你教我好了,等学会了,我想以后每天都为你亲自下厨。”
“你呀,还是好好准备肚子等着吃饭吧。”梁慕橙没好气说。温柔摇头的目光里都是无奈。
任光晞爱死了梁慕橙的温柔,也越加的想要和她粘着每分每秒。
“看什么?”梁慕橙白皙脸颊微微浮现一些薄红。
“看你。我在看你,慕橙。”任光晞直白道。
“饭快好了,去把碗筷摆好。”梁慕橙害羞的转移话题。
任光晞听话的‘哦’了声。
秦也趴在冰箱最上面,翘着脚脚,小手撑着肉嘟嘟的脸颊,哇……能够亲眼见证“粑粑麻麻”的幸福时光,真好~
饭后。
梁慕橙要复习高普考的考试重点,任光晞就坐在她对面翻着自己早就遗忘到犄角旮旯里的法律课本。
没办法,女友都认真的在学习,他不找点事做总是想要和她贴贴,要是因此打扰了慕橙的复习,任光晞可良心不安。
“光晞,这道题我不会。你可以给我讲讲吗?”梁慕橙轻轻柔柔地声音响起。任光晞“咻”地下丢下了法律书,脑袋凑过来,“我帮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