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,你一个人吗?”
“阿婆。”拾柒淡淡打招呼。
“你早上,那不是低血糖,我只是一时情急说的。”
“谢谢阿婆,那我是怎么了?”
“如果你愿意相信阿婆,阿婆想告诉你,先不用考虑这些,先享受或者说过好你现在的生活,有些东西虽然还没有显现,但真相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,真相于你而言是好是坏,现在不得而知,不如抓紧时间,享受好当下的生活。”
“谢谢。”拾柒说完后,又只看着冰莲静静发呆。
阿婆看着她,微微一笑,十指紧扣放在胸前,闭上眼,虔诚许愿,许愿平安喜乐,万事顺遂。
然后,她缓缓睁开眼,不再多言,自顾下了山。
拾柒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,一种莫名的温暖涌上心头,她却最终不甚在意,回头又看着冰莲发呆。渐渐困意席卷大脑,她才起身,双手插兜,缓缓向山下走去。
唉,真是越来越复杂,越来越麻烦。
……
三日后,组织回校。
坐于学生会办公室中,拾柒一手把玩着手中的莲花项链,一手在手机上飞速操作。
正巧白亦拿着笔记本电脑出现,似乎要办公。二人安静各自做着自己的事。
渐渐地,拾柒这里的动静停了下来,她的思绪再度飘远,每每回神,她便看向白亦,几度欲言又止。
白亦最终皱眉,无奈叹息一笑:“有事就说。”
“白哥,你们建设这个学校的团队的有女孩子吗?”
“蓝菱、苏狐,再来没有了,怎么了?”
拾柒眼神黯然:“你认识一个爱穿白裙的女生吗?”
白亦看着拾柒,而后摇了摇头:“你想找什么人,有更具体的东西吗?”
拾柒顿了顿,而后说道:“拾慕曾经和我说过,有一个爱穿白裙的姐姐进入了她的生活,却因为她的贪玩不得善终,她很愧疚,却无能为力,而那位姐姐留下的唯一线索指向的是这所学校。”拾柒声音淡淡,可她那长期淡然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痛苦。
白亦叹气:“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。”
“她走不出来了,她困在过往内疚里再也走不出来了,也不应该走出来,她只能用尽余生悔恨来进行无用的救赎。”拾柒仍面无表情,可她眼角大红,双手紧握,喉咙发紧,如鲠在喉。
“所以,你心疼她,并且如今觉得白裙少女也是狐?”
“我不知道要不要心疼她,但我的确觉得白裙少女是狐。”
“改日,我会找拾慕说这件事。”
“能不能先告诉我。”我一刻都不愿意再等待。
“你瞎掺和什么?怎么?还没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?”
“我……”拾柒看着白亦,透亮的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,“我只想知道,她还活着吗?过得好吗?”
“她还活着,过得很好,可错的不是拾慕,拾慕不需要悔恨,拾柒你要知道,这件事情,拾慕没有刁难强制白裙出门,白裙比拾慕年长也本应该明白更多世间的弯弯绕绕,错的不是拾慕,而是那些心存歹心的人,柒,你明白吗?”
拾柒的眼泪刹那间流了下来,这么多年,尽管家人也尽力地开解她,可没有人像白亦分析如此,错的不是她么?一时间,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她慌乱的捂住眼,冲向洗手间,关门,锁门,一气呵成,看着镜中的自己,泪流满面……
门外的白亦眸色却一深,是爱得太深,感同身受,还是,拾柒你,就是拾慕呢?你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。
“主上,”一男子突然出现,传声道,“白狐族有些事务需要您亲自处理一下。”
“白守,你去帮我代一下课。”白亦看了看厕所方向,“还有,帮我关注一下他。”然后转身走向宿舍。
“是。”白守消失于原地。
冷静过后,拾柒从厕所里出来了,外头一个人没有,此刻她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亮。
她向着宿舍走去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,灿烂的,单纯的,真诚的。
“喂?哥!今晚咱出去吃,叫上宋凝、逸哥!我请客!”
“遇到什么好事啦?这么兴奋!”拾陆笑着,他正在宿舍内,面前物品整齐,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得整齐,他在帮忙打理拾家事务。
“哥,她还活着。”拾柒声音淡淡,压抑着无与伦比的激动。
拾陆闻言,也笑得灿烂:“好,今晚聚聚,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叫上慕慕一起,话说妈生日也快到了,慕慕也该回来了吧。”
“今晚先聚,一定要叫上逸哥和宋凝哦。”
“为什么要叫小凝?”
“哟,你们关系挺近的,都叫上小凝啦?哥,聪明如你,宋凝是谁你会不知道?我的好嫂嫂啊!”
“‘他’真的是她吗?”
“我像什么会坑你的坏人吗?若心上人在眼前却不认,那得多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