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维恩罕见地说不出话，这对他，一个灰港曾经的交际花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他深吸了一口气。“露西娅已经死了。她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，说什么不同意。”

扬愣了一下：“……那就是同意了。那你为什么还——”

“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！露西娅让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。”拉维恩打断了他。这句话说出口后，他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她在信里说，如果找到你了，让我照顾好你，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。她说你母亲不在了，你一个人在锅底，还有一个妹妹要养——她说我应该帮你，应该保护你，应该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。”

他看着扬，灰色的眼眸里带上了一种懊悔又揪心的情绪：“我确实把你当成了家人。但好像不是她想的那种。”

扬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拉维恩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哦，弟弟？你纠结的是这个？”

“那我的亲生父亲是领主大人吗？”

拉维恩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又噎了一下：“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
“那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弟弟。”扬说，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，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，你母亲让你照顾我——这听起来像是托孤，不是认亲。你把我当弟弟，但我没有义务把你当哥哥。”

拉维恩没有说话。

“你现在也可以对我负责。”扬说，“换一种方式。”

他的眼神炽热，拉维恩怀疑他说的“方式”其实和“服务”的内容没有本质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