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?
断手不怕怕揍人?
聂珩川上下打量着林茶安,心中泛起了嘀咕。
罢了,毕竟才十八岁,怕也正常,断手时天已黑,想来不如此刻看起来可怖。
聂珩川擦净手上的血污,示意侍卫将半死不活的李朗拖了下去,一旁的外室早已吓傻,眼泪纵横,哭得比林茶安还凶。
“夫君,夫君,不要带走我夫君,我夫君是来参加宫宴的,不要带走他…”外室撕心裂肺的扯住侍卫的腿脚,侍卫瞧了眼横眉怒目的聂珩川,一边将外室扒开一边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她的嘴,“再吵割舌。”
直至外室和李朗被拉的很远,聂珩川紧锁的眉头才有所缓和。
林茶安抚上他的眉心,睁大双眼不让眼泪流出,“夫君不喜哭声?”
聂珩川将她抱入马车,坐于他的腿上,“喜欢你的。”
林茶安嚎啕大哭,捶他胸顿他足。
罢了,他吓哭的,宫宴迟了便迟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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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为了这场接风宴已忙了数日,时至正午时分,除了二皇子一家和宴会主角,其他人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等了许久。
“哎呀,川儿怎得还未到,你快去打探打探。”皇帝急得不行,这会儿已经让福公公打探四五次了。
皇后坐在一旁,冷声一哼,“定是被那上不得台面的孤女拖住了,川儿岂是那般不懂礼数之人。”
皇帝望眼欲穿,又问了问一边站着的宫女,“太子的那份可送过去了?”
宫女回道:“回陛下,太子说他许久不曾热闹过,想亲自来…”
皇帝尚未发话,皇后先重重的将茶盏一放,“你们怎么也不拦着点儿,这般天气安儿那身子哪受得了!!”
宫女跪倒在地,浑身抖个不停,皇帝皱着眉看向皇后,“哎呀你说说你,为难一个宫女做什么。”
“你是不是看上她了?!”
“我看上谁了我又!!川儿就是随了你,随了你啊!!”
“没看上她你帮她说话?!”
“我…”皇帝有口难言,试图在众宾客中找到愿帮他解围的那位,可偏偏所有人都碍于皇后威严,头低的很。
福公公突然从远处跑来,边跑边兴奋地喊道:“陛下,陛下,二皇子到了,二皇子到了!!”
还得是福公公!
皇帝擦了把冷汗,望眼欲穿,又问道:“怎么还没进来?”
福公公附耳于皇帝,小声回道:“二皇子殿下在安抚二皇妃呢,特意让奴才先回来禀告陛下您,让您莫要忧心。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皇帝叹息。
在后妃、百官及其家眷纷纷就坐后,气焰嚣张的二皇子和他美艳动人的正妃来了。
走至台前还有些距离时,林茶安小声问道:“他俩去哪了,私狱么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他俩还要参加宫宴,陛下问起来怎么办?”
“他巴不得我不烦他呢,岂会多问。”
林茶安听得心头一紧,古往今来权势滔天的皇子都没有好下场,她的夫君不会也是如此吧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和皇后异口同声道,聂珩川上前一步作揖,“启禀父皇,前右卫大将军李朗三年前通敌叛国、证据确凿,父皇心善念他新婚留他全家老小一命,他却不知感恩休弃发妻,儿臣谨遵父皇圣旨留他一命,现已将他及其家眷关于儿臣私狱,特此先斩后奏。”
休弃发妻?这么说来…名声应当是保住了。
前右卫大将军?何时废的他?
罢了,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,若不是当时国情不稳,不宜见血,李朗三年前就该死,如今也只是被关了起来,真是便宜了他。
皇帝面无表情,“朕知道了,入座吧。”
“本殿还有一事,”聂珩川视线转向皇后,冷言说道,“我心胸狭隘一事诸位应当知道,所以我的人,诸位动不得。”
林茶安自知聂珩川不可能在文武百官和后妃面前让皇后下不来台,有此一举已然超出了她的意料。
二人坐在上位,身旁就是体弱多病却美名在外的太子殿下聂珩安,林茶安的视线自落上后就挪不开了。
聂珩安看着林茶安渐渐变得绯红的脸颊,打趣道:“这位小姐,婚配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