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珩川轻笑,“为夫改日为夫人好好补补。”
大鱼大肉还是…
不行!
林茶安急忙摆手,“不用补不用补,我可以堆的!”说着就将大氅放在椅子上,提起裙摆坐到了地上。
“地上凉,坐好。”聂珩川瞧了她一眼,将人又捞回了椅子上。
林茶安‘蹭’的又蹲到地上,两条手臂环着双膝,下巴抵在上面,小声嘀咕,“我也想堆嘛…”
聂珩川将右腿伸直,面无表情的拍了两下,“坐这。”
林茶安小步挪过去,大致对准位置后坐了下去。
两人的布料太滑,她一个呲溜坐到了聂珩川两腿中间,右手扶着他的腰带,“哎呦。”
聂珩川单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回腿上,“坐好。”还是面无表情。
难道生气了?
气包子!
林茶安埋头在面前捧起一捧雪,接着放在掌心四面八方的揉捏,很快揉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。
她兴冲冲地拿给聂珩川看,“这个做雪人的脑袋怎么样?”
聂珩川朝他手里的雪球又拍进一掌雪,接着看了眼林茶安手中的雪球,又看向远处已经堆好的身体,“做尾巴吧。”
什么意思?嫌弃她的手艺?
林茶安不服,刚想理论,就瞄见了雪人的身体。
好像…像瘤子…
还是做尾巴吧。
林茶安小心翼翼走到雪人身体后面,把尾巴用力的拍了进去。
聂珩川的头也滚的差不多了,他把头用力的拍在身体上,捡起一旁的树枝折了几下,插进去做了五官和胳膊。
“好了,夫人喜欢么?”聂珩川面无表情,林茶安看着他有些捉摸不透,“…喜欢。”
“阿嚏!”林茶安浑身抖三抖,再开口说话时多了几分鼻音,“夫君堆的我都喜欢。”
聂珩川把大氅重又披回她身上,“为什么不是茶茶喜欢?”
林茶安仰面抬眸,微微蹙眉,“是茶茶喜欢呀。”
聂珩川的声音柔和不少,轻飘飘的同雪花般,“茶茶喜欢就好。”
“夫君喜欢么?”林茶安声音也轻轻的,轻到能听见雪落地的声音。
聂珩川一顿,“…不喜欢。”
“既然夫君喜欢,明日我们找位画师把它画下来吧!”林茶安挂在聂珩川身上,踮起脚尖蹭了下他的鼻尖。
聂珩川扶着她的腰,“好。”
可天不遂人愿,翌日竟又下起了大雪,林茶安怕画师路上奔波艰难,便悻悻的打消了画雪人的念头,只能坐在门边看着渐渐被雪掩埋的雪人郁闷。
“哎。”林茶安抿了口茶水,无味啊。
一旁的侍女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娘娘?”
林茶安没精打采,“无事,怎得还不用午膳?”
侍女迟疑片刻才瑟缩着回道:“娘娘,刚用完早膳。”
林茶安更郁闷了,她放下茶盏朝屋内走去,余光瞥见书房的墙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。
房门半掩,林茶安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入内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聂珩川突然出声,吓得林茶安连连尖叫着摔进了门,聂珩川眼疾手快将其拉住扶稳,“我这么吓人?”
“嗯嗯,”林茶安点点头,但抬眸对上聂珩川压低的眉眼后又立刻摇头改口,“不吓人不吓人。”声音越说越小,心虚的很。
聂珩川牵着她的手走进书房,示意她坐在位置上,“还没回答我,怎么不进来?”
林茶安低着头,“我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聂珩川觉得好笑,“上次还在这教训春禾呢,现在说不敢?”
林茶安将身子扭到另一侧,“上次是因为夫君在我才在,这次夫君不在,我人微言轻,哪敢随意踏足夫君的地盘。”
聂珩川不敢生气,怕他娇气的夫人呜呜呜呜。
他长吁一口气,握住林茶安的手,“我是不是说过,我的就是你的?”
林茶安回忆片刻,“…好像是说过。”
“所以在自家地盘有何不敢?”
“敢,我以后什么都敢。”
聂珩川捏了下她的脸颊,冲林茶安打了个眼神,“画好看么?”
林茶安点点头,笑意昂扬,“好看,小雪人栩栩如生特别好看!是谁画的呀,是夫君么?”
聂珩川眉尾一挑,“当然,以后夫人想看什么,我就画什么。”
林茶安凑近了些,“那作为回礼,夫君是想要香囊还是衣裳或者靴子呢?”
聂珩川正思忖着,林茶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,拔腿就朝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