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珩川喂水的手一滞,“夫人为何这般问?”
林茶安抿了抿唇,半倚在聂珩川怀里,“之前她很关心大哥的,连吹个风都紧张的不行,可刚才她却将大哥推倒在地。”
聂珩川放下茶碗,捋了下她的碎发,“因为她只当大哥是我的挡箭牌,如今另外两个威胁皆无,于她而言,大哥自然是无用了。”
“大哥中毒当日,夫君想明白的可是此事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大哥做太子是单皇后的主意还是陛下也知晓?”
聂珩川思忖片刻,“现在想来,应当是都知晓。”
他一顿,随后神色阴鸷,“他们都该死。”
林茶安一听,急忙安抚上他的胸口,“夫君,弑父弑母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聂珩川轻笑,眉眼中却尽是疏离,“夫人放心,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林茶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再睁眼她才发现自己换了地方。
“妹妹醒了?”是太子的声音,身旁坐着小荷。
林茶安被小荷搀扶着起身,她四下环顾一圈,没有瞧见聂珩川的身影。
太子递给她一杯热茶,“可是在找二弟?”
林茶安点点头。
太子示意小荷坐到旁边,他轮椅向前滑动,离林茶安又近了些,“他去烧景仁宫了。”
“!”林茶安欲下床,却被小荷眼疾手快按了回去,“他可出来了?”
“放心,他没事。”
“他去多久了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
林茶安指尖被攥的泛白,“那怎么还未回来?”
太子:“他在监工。”
林茶安这才放心许多,她看向太子,粉唇张张合合,最终还是叹口气坐了回去。
太子:“妹妹有话要讲?”
林茶安抿着唇,点了点头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太子的声音很轻,似是常年疾病缠身的缘故,但他的面色看起来比往日好了不少,竟有了些许粉迹。
林茶安被小荷扶着坐直些身体,“他和皇后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。”
太子一声轻笑,点点头,“是,从八岁那年起就不太好了。”
林茶安的脑子一团浆糊,心像被一拳打出一个硕大的窟窿般空洞又酸涩,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遏制住,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,“是…发生了什么事么?”
太子娓娓道来:“我自幼体弱多病断不可能继承大统,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母后对二弟格外严苛,不许嬉笑打闹,不许有自己的兴趣爱好,但二弟性子坚韧,这些他都当作是母后对他寄予厚望的表现,直到他八岁那年,玉麟城下了场久违的大雪,他兴冲冲地拉着我堆了个雪人,却被母后一脚踢翻。”
“母后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也是从那时起,他意识到自己只是母后争权夺利的工具而非至亲,便和母后大吵了一架,从此他二人便是你知道的模样了。”
怪不得夫君当时说不喜欢雪人,原是如此。
林茶安悻悻的坐在床榻上,半晌不知如何开口。太子正欲宽慰,聂珩川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。
“夫人醒了?”他越过太子,径直走向床榻。
小荷见状忙不迭起身推着太子朝外走,临到房门太子不忘回头调侃,“有了夫人就不管大哥了,哎,真是世风日下。”
聂珩川一怔,哭笑不得,“两个时辰前不是关心过你?”
太子唉声连连,小荷轻劝道:“殿下莫要再贫嘴了,我带你去赏花。”说着将太子推了出去。
“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?”聂珩川坐近了些。
林茶安绷着小脸,“知道了些往事。”
“什么往事?”
“秘密。”
林茶安一顿,继续问道:“你和皇后?”
聂珩川绷着脸,“再无瓜葛。”
林茶安点点头。
休息一觉后,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,略微鼓起的脸颊覆了层红晕,又因为出了许多汗,看起来仿若将将出浴。
聂珩川看失了神,趁她揉眼睛的功夫吻了上去。
因着她大病初愈,聂珩川没停留太久,刚松开就瞧见林茶安满脸困惑的盯着自己,他笑而不语,只盯着林茶安呆呆的模样。
林茶安眼神回避,小声说道:“夫君…怎得这般突然。”
聂珩川理所当然,“夫人闭眼不就是这个意思?”
林茶安一怔,想起他过往说过的话,郑重其事的清了清嗓,板着小脸说道:“本殿叫你站住不是为了亲你,下次不许自作多情。”
聂珩川装傻:“这次没叫你站住,不算自作多情。”
林茶安不服气,“但你上次是因为我闭眼才这么说的,我记得可清楚了!”
聂珩川故作委屈,“既如此,为夫以后不亲了。”
“好!”林茶安赌气缩回被子,气鼓鼓地扭过身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