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面宿傩勉强抬起眸子,“嗯。”
在里梅应下后两面宿傩又补充一句,“不用喂他吃人肉。你吃什么他就吃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两面宿傩站起身,“喂,小子。”
鹤停下动作,转下身单膝跪地,歪了歪头,“大人?”
从双膝跪地改成单膝跪地算是进步了。
“你太弱了,是我能单手捏死的程度。”
鹤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去,干巴巴地道歉。
两面宿傩没回话,只是意义不明地冷哼一声,接着和他对练。
这次倒是有些长进,懂得看抬手躲避出招,哪怕还是被打到吐血,但这次总算实打实打到两面宿傩一拳——虽然是没力气导致对两面宿傩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一拳,而且两面宿傩还下意识把鹤的手腕掰折了。
倒在地上喘着粗气,意识让他拼命爬起来,手指插在泥土中以一种刨地的样子支撑着自己起身,指缝里满是鲜血和石子。可他不顾疼痛仍向两面宿傩所在处冲去,可未果,在第一步时便向下倒去。
...这样能得到认可吗,这样能被允许成为他的手下吗。
不可以、不可以,还要更努力,更努力更努力。
他知道这世间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,没有人会莫名其妙认可自己,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、证明自己能成为对方手下的价值。
他必须拼尽全力、必须把自己弄到遍体鳞伤、必须将自己弄到这种程度。他并不奢求自己能成为宿傩大人那般实力...只希望自己能够让他看得下去。
两面宿傩垂眸啧了一声,蹲下去望着他半睁着的眼,“需要我夸夸你吗?”
鹤没回话,只是那双粉色双眸与两面宿傩对视,听到这话后眨了眨。
两面宿傩看笑了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,“嗯,做的不错。”
鹤的眼睛亮了几分,不可置信般「啊」了一声,扑腾着想站起来或单膝下跪,最后没成功,反倒被两面宿傩拉着衣领扔到了房间里。用反转术式勉强将对方身上的伤口治好后还让他洗了次澡。
第三日。
如此反复。
自我体能训练,和宿傩对打,失败,倒下,站起来,对打,失败,倒下,站起来...反复。
第四日。
如常。
......
两月后,总算能让两面宿傩看下眼去。
至少能正常对打而且在五分钟内不会被轻易打死。
“两个月才这种程度...太弱了,小鬼。”两面宿傩啧了一声,垂眸看向打完后还能在自己身前照常单膝下跪的青年。
额头上的鲜血滑过脸颊滴在地面,他抬起头来眨了下眼睛,声音坚定,“我定不会负大人所望。”
两面宿傩没回话,只是仔细打量他。
对方因营养不良而瘦削的面庞和单薄的身形早已得到缓解,那张脸是具有欺骗性的「温柔」,若是对方不说话或没有其他动作...倒真像神川家要继承家业的少爷。
只是身上的血腥气太重,不管洗多少次都难以洗去。
两面宿傩用手指抬起他的脸,强迫对方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抬头看他。而鹤只是在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对,丝毫不知道是两面宿傩在好奇他怎么能和两个月前判若两人。
若是换一身和服平静地跪坐着,倒真像位能够继承家业又彬彬有礼的少爷。可惜他不是,是他两面宿傩养的下属,且只会效忠于他的下属。
想到这,他有些愉悦地勾了勾唇,再度像拎小鸡一样把鹤扔进房间。
没有被教过的最好教,从头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