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窥探你的肉身。”两面宿傩扫了一眼鹤,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花瓣于空中纷纷扬扬。
“在下的肉身...有什么可值得他在意的吗?”
“半人半咒灵,长生,寿命延长,衰老减慢...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值得世人羡慕些日子了。”
鹤移开视线,将其定格在衣服一角,“那大人如何想?羂索...在您心中是否胜过在下。”
“无用的问题。”两面宿傩斜睨他一眼,“你认为你会比不上一个脑子?”
“...脑子?”
“靠寄生在别人身体上过活,肉身除大脑以外一切都不属于他。那他不就只有脑子?”两面宿傩嗤笑,“况且...他最不该做的事便是窥探上了你。”
鹤垂眸,似懂非懂点点头,“您的计划里有我吗?”
两面宿傩思索半晌,手托在下巴上,轻点脸颊,若有所思,可回答得倒干脆,“没有。”
“那大人可知羂索的计划?”
“那种事我来解决就行了。”两面宿傩蹙眉,“那家伙居然敢盯上我的东西...再怎么说还是有点火大。”
两面宿傩大人,在为了他而生气。
理解出这点来的鹤莫名有些愉悦,胡乱点了点头,“若有要事,请务必同我说,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。”
“过几日的赏春会就是那家伙的目标。”他随意扔了个牡丹饼放嘴里,等到嚼完咽下去之后才说第二句话,“那群闲的没事的咒术师们非要聚在一起赏樱。”
“...还真是有闲情雅致。”
鹤默默评价。
“你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吗?”
“将咒术师...一网打尽,困在某个领域里,以自由为代价威胁他们?”
“他新换的身体有个名为「囚牢」的领域,顾名思义,就是能将无数人囚禁于其中。他想让我帮他,但我拒绝了。”
“总之,那天你要过去和我一起看戏吗?”
“是,大人。”
虽然本来也没有给你拒绝的选项,两面宿傩如是想。
他将最后一块甜点放入嘴中,将一整杯绿茶一饮而尽。
两面宿傩打了个哈欠,斜着眼睨他一眼,鹤走到一旁跪坐,板正得像什么雕像。
“好戏要开场了,鹤。”
两面宿傩轻声说。
一阵风拂过,鹤并不知其中深意究竟如何,他只是微微颔首,抬眸看向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湛蓝天空。
春风轻摇曳树木,花瓣于空中飞舞。
那片天空如此清澈,以至于鹤罕见晃神,过了数秒后他才偏过头来看向深思着什么的两面宿傩。
——好戏要开场了。
鹤以为只是单纯的、关于羂索的这件事。
以为日常仍会照旧进行,以为大事不会发生,以为一切发展将会顺理成章。
殊不知一切终将落下帷幕。
好戏,要开场了。
“是。”
他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