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的菜很丰盛，好几个都是我爱吃的，我在心里默默觉得阿姨真是一个好人。

“好吃吗？”祁衍坐在对面看我。

“好吃。”我点头。

他夹了一块儿我喜欢吃的菜放到我碗里：“那就多吃点，你瘦了不少。”

我嘴里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一些，他的话让我想起些什么。

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后，我才开口道：“我今天中午和宋澜吃了个饭。”

对面祁衍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说完后他突然抬头看我，见我没什么反应，才又低头吃饭。

“你们聊什么了？”

“唔——随便聊了几句，”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，如果说出来了祁衍又会是什么反应呢？我又会得到一个什么答案呢？
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我的沉默和犹豫好像让祁衍感到一点不安。

算了，还是说出来吧，憋着我自己难受，祁衍也着急。

“祁衍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看我很认真，祁衍也认真起来，他放下碗，看着我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们之前，是不是认识啊？”

我斟酌着用词，可也觉得“认识”这个词来形容也不太妥帖，冥冥之中我感觉我们很久以前应该就有关系了，而且是特殊关系。

“呃，不是认识，是什么关系？我该怎么说……”一时拿不准，我摸了下鼻子，“或者说，我出车祸之前和之后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我感到气氛明显一下子有些凝固，祁衍沉默了好久都没说话，他这样搞得我也有点不知所措，眼睛忍不住看向别处。

“念笙。”他终于叫住我。

“嗯？”我的目光定在他身上。

我马上就会得到答案了，祁衍不会对我说谎，只要是我问了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瞒着你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。”那样子看上去很受伤。

我耐心地等着他。

“两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，念笙，车祸之前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，念笙。”他的声音听上去难受得沙哑。

“什么？”我突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
“因为那场意外的车祸，你受了很严重的伤，在病床上昏迷了两个月。医生说你伤到了大脑，你醒来后很可能会失忆……”

“失忆？”

“是的，你醒了，我高兴得要命，可是给我当头一棒的是，你不记得我了，念笙，你不记得我了，我在你床边祈祷了那么久，可是还是发生了，逆行性失忆，忘记了过去的事，你不记得我了……”祁衍的表情很痛苦，这段回忆让他很难过。

“祁衍……”

“我想要抱你，想要亲吻你，可你却发疯似的挣扎，大叫着让我滚，让我离你远点，说你不认识我，不让我碰你，不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听，你失控了，刚醒来时身体本就虚弱，体力透支你又晕过去……等到再次醒来，我不敢再靠你太近了，念笙，我怕你又会像那样失控……我好想你啊，念笙，我太想你了，你怎么能忘了我呢？你明明说过爱我，可现在让我怎么办？”

我紧皱眉头努力回忆，我的记忆里竟然完全没有祁衍说的那个片段，一阵心酸涌上心头，那意味着我的每一次昏睡都忘记了祁衍一次。

可他明明应该是我的挚爱，我的执念，怎么会像在奈何桥上喝了无数碗孟婆汤说忘记就忘记了呢？

“从医院出来，你非要从家里搬出去，自己租房子住，好，我忍，这两年来我没有哪一天不在想你，想你想得要命了，我偷偷在暗中看你，我怕我的出现会让你再像那次一样失控，我只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你，你让我怎么办？念笙。”

“从宋澜那里听到你说你要结婚我几乎快疯了。被你当成陌生人也好，被你冷眼相待也好，我去找他把我像一个陌生人一样重新介绍给你，只因为我要成为你的结婚对象，不论代价是什么……不过幸好，我们结婚了，念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