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。

陶也在家群里发消息宣布：【我五一放假不回家了，去同学家玩几天。】

向女士第一个看到他的消息：【你的大学同学？】

陶也：【对啊，不是大学同学还能是什么同学，以前高中初中的同学现在都不联系了怎么可能有人找我玩。】

向女士：【和齐锐也不玩了？】

陶也：【是。】

向女士：【要是你自己提出来想去，那不准去，要是你同学主动邀请你去玩，才可以去。】

陶也看到消息无语，他才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：【是他先邀请我的！】

向女士：【哦。】

向岚跟着加入群聊：【提前说一下，我五一也不回家，我和朋友一块去旅游。】

陶也：【五一人超级多，你去旅游小心被挤成肉饼。】

向岚：【那也比去同学家强，你同学家里是哪儿的，有没有能玩的地方，是旅游城市吗？你们该不会只能窝在房间里通宵上网玩游戏吧？】

陶也：【你就别管了。】

向岚：【我是担心你被人骗到山里摸不回来。】

陶也：【我才没有你那么傻。】

向岚：【呵】

向女士：【你姐地担心有道理，你同学家是哪儿的，回头你先给我们发个地址再去。】

陶也：【......】

-

在五一假期到来之前，叶知励又请一天假去了趟医院。

医生给他开单子再一次做了各项检查，检查结果看上去和上次差不多。

医生：“看上去没有大碍，年轻人恢复的快，不要太担心。”

叶知励看着医生手里的一沓检查结果：“但是我还是想不起来缺失的两年记忆，一点点都想不起来。”

医生：“出院后有没有换生活环境？”

叶知励唯一摇头：“没有。”他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里。

医生：“平时看到熟悉的人和事物会不会勾起模糊的印象？”

“......”叶知励想了想：“有一点熟悉的感觉，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
医生点点头，温和地说欲速则不达，失忆对他现在的身体健康没有影响，还是要放平心态，过阵子再看看有没有好转，完全想不起来的概率很小，多数是时间问题。

可能性很小，不代表没有。

叶知励拎着一袋子检查报告走出医院时，眉间仍未松开，过去的两年给他的生活带来的变化太大，偏偏他记不起来一丝一毫，只能凭空摸索。

回去路上，叶知励翻看着自己的聊天账号。

旧手机在车祸时丢了，用新手机登录账号后聊天记录全没了，现在他的首页入口只有出院后联系过的人。

辅导员，小组同学，包烨，陶也。

顿了顿，叶知励点开陶也的名字，给他发消息：【考虑好了吗，我准备买1号的票。】

隔了三分钟左右。

陶也回了消息，是一串身份证号码。

叶知励眉间舒开些，目光落在偏后的几个代表生日的数字上，陶也的年龄比他还要小几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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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当天，陶也早早从床上爬起来，收拾了一套出行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塞包里，提着双肩包往肩膀上一挎，轻装出门。

他和叶知励约好在校门口碰面。

陶也到时，看到叶知励已经在等他了，挂在肩上的包比他的还小，高高的个子往那儿一站，还挺招眼。

陶也快走几步上前，挥手招呼他：“走吧。”

五一假期，人多车也多，为了不堵在路上影响高铁，陶也两个在简单商量后决定直接在校门口附近乘地铁，挤是挤点，但绝不会晚点。

只是有他们这种想法的人同样很多，地铁车厢几乎要拥挤到人挨人的程度。

陶也开始还能摸到扶手，后来地铁在一个人流量大的换乘站停车，大量乘客上车，他们两个瞬间被挤到车厢角落，被迫并肩站住后背靠在车厢稳住身形，还得拦住前面试图往他们身上倒的乘客。

好一会儿，周围才终于调整出来点喘气空间。

最后站在陶也身前的，是个手拿金箍棒玩具的小孩，小孩五六岁的样子，活泼的很，拿着金箍棒左一下右一下的乱戳周围的人。

无辜被打扰的人时不时回头，但看到是个小孩，懒得计较说什么，只是自己调整位置离得更远点。

在棒子又一次要向他们挥过来的时候，陶也直接伸手按住小孩的金箍棒，用了力气不让那根棒子来回的舞动，小孩挥不动了，察觉到异样，抬头看陶也。

陶也低头好声好气的提醒他：“小朋友，看好你的棍子，不要打到别人。”

叶知励的脑袋磕了一下现在都没好，可不能再被这平平无奇的小玩具误伤到了。

小孩有点不服气，又畏惧陶也长的高，怯怯的辩解，“我没打到人，你放开我的金箍棒。”

说了不听，陶也也不惯着他：“不放。”

小孩的目光立刻转向旁边的奶奶，向她求助：“奶奶！”

车厢里就那么点空间，人挨着人站，谁跟谁说个悄悄话都能听得清，旁边的人见陶也伸手就开始看热闹了，这下也跟小孩的目光着去看那小孩的奶奶。

小孩奶奶穿的干净体面，被众人这么一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没理孙子的诉求，只说，“好好站着别乱动了，我们还有两站下车回家。”

小孩抿着嘴，一双眼睛开始泛出水意，眼见是要一哭二闹。

陶也立刻打断他的施法，凶巴巴威胁，“敢哭揍你。”

“......”

小孩又看他奶奶，但他奶奶假装不知道，只好一吸鼻子又把眼泪咽了下去，老老实实地站了两站，直到下车才拿回了他的金箍棒。

过了两站，车厢里的人不少反多，能下脚的地儿越来越少，陶也被挤的只能把半边肩膀压在叶知励的胳膊上，时不时动来动去。

叶知励侧头，能闻到陶也洗发水的味道，浅浅淡淡，似有若无，他垂眸想，今天不该坐地铁，应该规划时间早点出门。

陶也扭头瞄叶知励一眼，眼神带着愁，“失算了，不该坐地铁。”

叶知励赞同点头：“嗯。”

陶也：“这么多人，要是你再不小心碰到头就遭了。”

“？”

叶知励一顿，盯着陶也，没想到他竟然在担心自己的头。

陶也突发奇想：“万一你再碰一下，记忆退化到初中......青春期的小孩，那我只能跟你划清关系得个清净了。”

叶知励抬眼：“划清关系？”

“嗯......”陶也又开始纠结，“要是你真只剩下初中的智商，实在不行，我到时候试试认你当小弟，虽然你大概率也不会同意......叶知励，要不然你告诉我一个有关你的，但是没有别人知道的小秘密，到时候万一你又失忆了不认识我了，我可以拿来威胁你啊不是说服你相信我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“......”

叶知励看着陶也，车厢嘈杂，“帮我没有好处。”

陶也：“你邀请我去你家玩对你也没有好处啊。”
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