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了好久顾言看着那个答案不敢相信，秋叶真的会选择死亡，放弃一切堕落，甘愿坠入无尽深渊。

冥渊：“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？”

顾言：“她还不能死，她死了我们的计划就毁了。

但两个人心里也清楚，秋叶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是谁的阻拦不了的，可两个人也不明白秋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
她和她师尊都一样，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得到的一切，做不到爱人先爱己，温柔，重情重义，傲娇，也都要强的很，可这样的两个人最后都选择了甘愿死亡。

一个是以命换命，一个是真的不想活。

秋叶模仿了师尊大半辈子，一直都在告诉别人师尊没有死，当年死的人是她。

面具之下是一样的脸，而属于秋叶的那张脸早已被藏起。

别人都是你养大的，自然有我的影子。

而秋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我是你养大的，你死了我就是你，从头到尾死的人都只有我。

“我们阻止不了她的，计划毁了就毁了吧，你要去见见她么？”

顾言沉默了好久，她早就听闻她的师姐剜去双眼，在别国当皇帝，她很想去见见许久不见的师姐，可那一双眼睛是最像师尊的，如今却只剩下了眼窝。

但也就是因为最像，所以第一个毁掉的就是双眼。

几日后顾言找到秋叶，看着她的背影和师尊的背影重叠，恍惚间她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师姐还是师尊。

“你来了。”秋叶转过身来面对着她。

顾言光听秋叶的声音就察觉到了她很疲惫，沉默了好久才走上前去，手都是抖的，伸手想触摸她的脸，却被躲开。

“师姐……”

“你叫谁师姐？我师尊门下没你这样的徒儿，你这声师姐叫错人了。”

沉默许久。

“我知道师尊当年的事你心里不好受，可你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和时间得到的真的忍心放…”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。

“师尊最小的徒儿永远都只有我一个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！也配叫她师尊！”

秋叶走上前一巴掌打在顾言脸上：“你还好意思叫这个称呼，谁给你的脸！”

门外偷看的邪神看到顾言也都手痒的想打人，这个害死师尊的罪魁祸首，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和脸竟然还敢在秋叶面前叫师尊。

顾言捂着脸：“师姐…你真的要走？！”

“我的是与你何干，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。”

“可…可你忍心让师尊看到现在的你吗！你的命是她换的，你怎能选择堕落！”

秋叶听后无奈的叹了口气，她不想与曾经最疼爱的师妹争吵，她已经杀过她一次了，不想再杀她第二次。

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对你动手，你我曾是同门，我不想师尊看到我们互相残杀。”秋叶转身想离开。

“师姐！”

“我说过你叫错人了！”声音不再那么温柔，很沙哑，秋叶说完这一句走了，没有回头，她怕回头会再次对她动手。

顾言还想追上去，却被邪神拦下。

“顾姑娘请走吧，莫要在打扰陛下。”

纵使还有千言万语未说出口，可如今顾言知道真的留不住秋叶，她是真的一心想死，顾言回头看了好久才转身离开。

夜里批完奏折的秋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，感觉身体很疼，很冷，呼吸不上，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，让她无法呼吸。

她感受到的邪神也感受了一遍。

邪神知道秋叶已经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，便悄悄来到门口，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，秋叶知道是她来了，但并没有赶她走，只是坐起身来，张开手等她过来抱住自己。

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爱人坐在床上张着手等自己过去抱住她，像一只被冷落许久了的小猫，终于等到自己的主人来抱自己。

她走过去抱住秋叶，轻拍着她的背，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，秋叶的体温很低

邪神紧紧将她抱在怀里，她的体温很高，秋叶被她抱在怀里感觉很暖，而这个距离她们也刚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。

“你要走了，剩余的时间，让我多陪陪你吧。”邪神看着她的脸，只不过和从前不一样的是再也没有那一双满是她的眼眸。

“你到底在透过我的脸看谁…”

“看你，一直都在看你，没有别人，只有你。”邪神伸手捧着她的脸：“一直都只有你。”

“我不信……”秋叶忍不住的想哭，她都快要死了，还要骗她。

可秋叶流的是血泪，她早已流干了清泪，留下的只有滚烫的血泪。

邪神伸手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，吻上去，一吻过后：“清清不哭，我陪着你。”

她轻拍的秋叶的背，哄着她。

真是两个傻子，在另一方快死了才敢露出自己滚烫的爱意。

恨来恨去都是看对方不够爱自己罢了。

可恨你我需要找到一个理由去恨你，但我爱你只需要我看到你。

但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算得上恨对方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