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,好困,超级困——
不愧是数学,魅力不减当年啊。
你强提精神,给计划改了几笔,比如这个高中,你似乎没必要上完了。
就是不知道对苏沂影响大不大……算了算了,保险起见,还是等苏沂考完大学再说吧。
你强打着精神挨过了一节课,一下课就埋头苦睡。
苏沂倒是还精神奕奕,他指尖捏着黑笔,刚刚上完数学课,脑子还在两头运转,一边消化黑板上留下的公式,一边在心里复盘昨夜画完的那组Q版头像稿子。
稿件已经寄出,对方的尾款还没有到账,那笔钱,是母亲这个月一部分药费的指望,他没法松懈。
但眼角的余光缺不受控制,轻飘飘扫向旁边的座位。
陈佞脑袋埋在臂弯里,校服袖口随意堆在手腕,睡得很沉。
前世也这样吗?是刚转学还不习惯吗?
苏沂想不起来了。
唯一浮现的印象,是陈佞下课会主动凑过来,问他听得懂听不懂,怕他基础差跟不上,还会耐心把课堂重点重新讲一遍。
这种倒头就睡,在陈佞身上他还是头一回见……
苏沂出神想着。
“叮铃铃!”上课了。
你迷迷糊糊抬头,睡眼惺忪,额前碎发被压得凌乱,眼底还附着一层深深的倦意。
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脑子昏沉得厉害,浑身上下都透着刚睡醒的懒散,视线茫然扫过去,讲台上又站着数学老师。
……喜提第二节数学课。
救命!
——————
数学过后又熬过两节语文,到了午饭午休的时间,你终于可以解脱一下下了。
下课铃一打,其他人就去食堂了,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还在教室,有的泡泡面,有的拿面包啃。
你既没有准备泡面也没有准备面包,你只是在等去了厕所的苏沂。
可现在是厕所最挤的时候,按苏沂过去的速度……你担心苏沂回来后你们没时间再去吃饭了。
你想了想,避开监控拿手机联系了阿姨,让她来出租屋里送点饭菜,双人份的,来不及做可以去外面餐馆买一点。
阿姨回了个OK。
你又发了个红包过去,才放心地趴下慢慢补眠。
……
天台楼梯。
这里僻静、少有人来,是全校最隐蔽的死角。
三名男生懒散斜倚着冰凉的瓷砖墙面,将苏沂牢牢围在半封闭的狭窄过道里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领头的人挑眉往前踏了一步,语气蛮横又不耐烦:“昨天和今天的保护费呢?”
是的,苏沂根本没去厕所。
那句去上厕所,只是他随口找的借口。
快下课时他就看见了门外蹲守的人影,于是先行出门,主动走到这片无人问津的天台楼梯口。
他想彻底解决掉缠绕了自己高中的麻烦。
从前每到午饭时段,这群人准会守在这里薅走他仅有的零碎生活费。
本就拮据的日子雪上加霜,母亲岌岌可危的药钱,好几次险些被这群人抢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