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曜一直是一个很好看的小男孩,这得益于他优良的基因,他的母亲杨晚秋是典型的古典美人,鹅蛋脸,桃花眼,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尽是优雅温柔,杨晚秋是一名高干子弟,父母都是国企的领导,这样美好的母亲让楚曜在幼儿园里一直是被羡慕的存在。楚曜的父亲楚成岑是标准的企业家,白手起家,年少有为,在伊林这个小地方打下一片商业帝国,难得的是他模样还十分俊朗身形十分匀称。楚曜的父母可以说是公认的郎才女貌,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孩。
楚曜的爸爸很忙,母亲总是一个人在家,说来可悲,生在这样的模范家庭中,楚曜从来没有同时牵住过父母的手,他小时候有吃不完的营养品和数不清的玩具,唯独没有完整的爱,妈妈在家里准备的饭总是等到凉了,然后热一遍,热完了还是只有楚曜和妈妈一起吃,妈妈总是和他说爸爸很忙所以阿曜要乖,楚曜也总是很乖,但是命运一定会给乖孩子优待吗?
五岁那年的暑假,楚曜总会被妈妈带去伊林本地的一个果库,妈妈说这个果库是爸爸的产业,她想帮爸爸分担工作,所以她整个暑假每天都来视察工作。
在这里,楚曜认识了一个小女孩,她很奇怪,和别的小女孩都不一样,不穿漂亮裙子,没有长头发,总是抱着一堆纸壳,手里还拽着一根绳子,绳子末端系着一块吸铁石,吸铁石在地上被拖拽,后面吸着一串铁钉。
楚曜在果库的那段日子里就和这个小女孩玩,他陪小女孩一起去找铁钉,搜集纸壳,但她从来不告诉他做这些目的什么,他问过她,但是她总是胡诌是为了收集魔法材料。女孩偶尔会给他一根冰棍,他们有时会在果库玩王子公主的过家家游戏。楚曜很喜欢她,她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不一样,她不会炫耀暑假的欧洲家庭旅行,不会问他为什么每次都只有妈妈接他。
有一次,楚曜被妈妈带回家的时候和她讲:“妈妈,果库里有个小女孩总是找纸壳和钉子,为什么啊?”
杨晚秋:“那是叫花子,捡破烂卖钱。阿曜你别和她玩,叫花子都很脏,身上都有传染病。”
楚曜看着妈妈没有说话,他在想,公主的魔法竟然是卖废品吗?比起害怕传染病,他更多的是愧疚,原来自己分走了她辛苦卖废品换来的冰棍。
至于传染病,楚曜并不害怕,妈妈总是说很多人有传染病,楼下捡废品的爷爷,路边的小猫小狗,还有路边卖烤冷面的阿姨,妈妈说他们都有传染病,不让楚曜接触,但楚曜看大家活的都挺好的。有一次楚曜在家门口看见楼下的爷爷,正准备绕开,被爸爸拉住了手说“叫爷爷”。妈妈在门里黑了脸。
其实对于杨晚秋来说,世上只有一种传染病——穷,只要沾上了这个字,身上就会有一种怎么都洗不掉的穷酸气,所以她给儿子报贵族学校,不让儿子和穷人打交道,她要让儿子和自己一样,留着上层人的血,举手投足间都是上层人的贵气。
楚曜想着下次来,要好好回报一下公主,他问妈妈:“妈妈,夏天好热,下次来你可以给我买两根冰棍吗?”
杨晚秋:“好。”她突然话锋一转,“阿曜,你没和任何人说你的名字吧?”
楚曜:“没有。”
杨晚秋:“那就好。”
楚曜:“妈妈,为什么不能提我们的名字啊,我们不是来帮爸爸分担工作的吗,不应该让爸爸知道吗?”
杨晚秋:“阿曜,妈妈想给爸爸一个惊喜。所以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日子照常流转,楚曜依旧每天去果库找小女孩玩,只是入秋以后,小女孩突然不见了,他再也没见过小女孩和小女孩的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