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晚上她才从酒店出来,打了个车,司机在半岛外稳稳停下。
可门楼下,一辆白色的车子赫然停在眼前。
她不陌生、只是没有走上前的勇气。
可他、怎么会知道自己回来了?
李确降下车窗,用一种陌生又遥远的目光看着她。
凯琳愣在原地。
他下车,月色清冷的落在他的眼底,映着无处安放的落寞。
看上去瘦了许多,舒展的眉眼也沉了下去,月光照着他的轮廓不再像从前那么挺拔张扬。
她看不懂的沉郁,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了。
“瘦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可就两个字,凯琳就哭了。
她突然听到心底筑起的城堡轰然倒塌的声音。
凯琳下意识后退。
“徐凯琳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,那样温柔。
那是李确,是她满心满眼的偏爱,可是...
“我答应分手了吗?”
“气消了吗?可以听我解释吗?”
他说了好多好多话,声音到最后微微颤抖。
可徐凯琳,他终于从你的梦里走到了眼前,你却连抱住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时间...治好了她的冰山一角。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凯琳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“凯琳、我真的...很想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的让她心疼。
怎么办?她没有走向他的勇气,更没有离开的决心,她早就溃不成军了。
那么、在疯一次吧,徐凯琳。
“李确...抱我。”
像是有一只手在他奄奄一息时终于悲悯的拉住了下坠的他。
她看不清他走来时清瘦的脸庞,眼底是和她一样模糊的双眼。
李确再也撑不住那点故作镇定的体面。
他近乎笨拙的急切,被放得极轻,伸手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、感受着她真切的颤抖。
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、一碰就碎的东西。呼吸落在她头上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酸涩与失控,连手臂都在微微发颤。
她太想念这个拥抱和他的气息。
“徐凯琳,我没有脏,你还要吗?”
她哭了,彻底崩了,在他怀里。
老徐的电话不合时宜的打了进来,李确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,却未松开她半分:“接吧。”
他的唇就这么贴着她的额头,沉醉的闭上眼。
徐凯琳还是哭,在他怀里抬头:“我爸现在还重要吗?”
只有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他突然笑了一下,像很久的阴霾终于被阳光驱散。
她一直都是他的阳光。
凯琳突然吻了上去,她太贪恋他的吻、他的一切。
像是漂泊了许久的灵魂,终于找到了归处,唯一的归处。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瓦解,
是李确在她耳边,重复了一晚上:徐凯琳,我没有脏,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。
第二天在他的怀里醒来。
手机里满屏的未接,她看了一眼他的胸膛,小心翼翼的转身,刚触到床边,就被他捞了回来。
“不要走,”
声音沙哑,仍旧闭目,
凯琳沉醉的看了一眼、意犹未尽的吻着他的脸:“我回个电话。”
“就在我怀里打。”不给她开口的机会:“我不会发出声音。”
凯琳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。
给蔡淡回了信息,手指打到一半,林珂的电话就打进来了,她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李确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怎么一直不接。”
“我...刚醒。”
“刚给干妈打电话也没接。你在家吗?”
“哦 、”凯琳有些心虚:“有事吗?”
那端愣了一下,声音有些沉:“你没回去?”
“我...”
李确皱了皱眉头,翻了个身,不怀好意的打掉了她的手机,凯琳慌乱的捡起来挂了。
对着他的背就挠了过去:“你敢给我动。”
他怕痒,被迫翻了个身,撑着脑袋看着她:“徐凯琳,我是你藏起来的男人吗?”
凯琳伸手死死抱住了他,整个人都贴了上去,体温混着心跳缠在一起,烫的灼人。她把脸埋在他颈间,手臂用力到指尖泛白,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骨血里,再也不会分开。失而复得的疯癫,是终于敢承认的贪恋。
“还不起来吗?“
凯琳看着他,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来。
“没抱够、”她身上的每一寸他都贪念:“答应我,不准在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