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江阴,冷哼一声,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……
“喂,您好,110,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?”
“……我杀人了。”
这句话平静的似乎不像一个杀人犯口里说出来的,杀人犯一般有两种:误杀和谋杀。谋杀一般都是为了某种利益而杀人,所以这种人多数都贪生怕死,不太可能如此淡定的自首;而误杀多数都慌张失措,很难淡定。
所以警方在接到这么一通电话的时候,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啊?!!你是说……你杀人了?”
“是。”
“请你提供一下您的姓名,案发时间,地点。”
“江水,人是我刚杀的,在秋辰路北巷101号,屋子后面有个小土房,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好的,我们知道了。”
江水挂断电话,擦了擦脸上未完全干透的血迹,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——薄荷味的。
她静静等待着警方到来,直到警笛四起,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屋里,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,浑身血淋淋的江水和倒在血泊中的江阴,江阴头上还深深嵌着一把斧子。
“刚刚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吗?”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警察问道。
“是。”
其他警察上前查看尸体情况,这个年轻警察强作镇定,拿出一副手铐,看了一眼江水手腕上的伤口,沉默了一下。
“孙医生,来给江小姐包扎一下……”
江水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自己。
孙医生戴着眼镜,三十来岁的样子。见江水脸上和身上横七竖八爬满了伤痕,有几十道,倒吸一口凉气,随口问了句:“怎么弄的?”
江水沉默,看了眼地上的尸体。
孙医生懂了,帮她一处一处上药,包扎,有时候还能从伤口处拔出荆棘上的刺。
包扎好以后,年轻警察拿出手铐。
“不用,我不跑。”江水冷漠道。
年轻警察轻笑:“你说不跑就不跑?”
“我要是想跑还需要叫你们来?”江水冷漠道。
年轻警察沉默了几秒,随即说道:“和我们走一趟。”
……
江水跟着他们来到警局。
年轻警察坐下来,双腿分开,双手交叉,坐在江水对面。
“你好,我是刑警大队长曲锦山,我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,请你配合。”
江水暗叹口气:“嗯。”
曲锦山问道:“我其实比较好奇,你看起来……年纪还小。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五。”
曲锦山目光在江水脸上打量了两下,江水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,另外一只眼睛的眼皮有伤口,被绷带缠住,她全身上下白色绷带多的可怕,连活动都困难。
“根据调查,死者名叫江阴,是你舅舅。从我们能调取的监控来看,江阴在死亡以前,对你实施了虐待,甚至有动手杀你的动向你是出于反击,杀了他。”
“嗯。”
曲锦山换了一种坐姿:“你们的对话内容我有听到。你舅舅打你,似乎是出于家庭矛盾。”
江水冷笑:“他打我自然是不需要理由的,毕竟他无缘无故打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……但是这次……他居然对我母亲有所侮辱,我自然要骂回去。”
“骂他是小事,我们了解到江阴在今天早上刚被他所在公司开除。并且原因可能与你口中的那个狐狸精有关系,进而,我们怀疑和你有关系。”
“没错,PPT里的内容是我改的,我把他出轨的视频放在了PPT结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