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韩悦抵达餐厅雅间,看到她后快步上前:“你没事吧?那天……真是太惊险了。”
江水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……”韩悦悬着的心总算放下,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,环顾四周:“话说回来,你突然约我们吃饭,是有什么事要说吗?”
江水轻轻一笑:“也没什么大事,只是来和你们报平安,我没事。”
韩悦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,娇嗔着轻捶她肩膀:“没事就好,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担心!不过……霍启志那边,真的没事了?”
“暂时没事,不过他霍启志这个人……有什么事不喜欢打官司,喜欢用自己的方式收拾人,这点我还是知道的。”江水微微蹙眉。
“那你可得小心点!”韩悦单手托腮,食指曲起抵住下巴,神情有些担忧:“霍家在商界势力不小,他要是真盯上你……”
江水宽慰似的笑了笑:“没事的,不过……”
她神情严肃起来:“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韩悦见她突然严肃起来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,身子不自觉前倾:“什么事啊?神神秘秘的……你快说吧,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几年前你爸爸韩国富被骗走了全部财产,导致公司破产,随即在江平帮助下东山再起的事情?”
“当然记得啊。”她想到当时家里的情况,神色还有些恍惚,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:“那件事对我爸打击挺大的……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”
“我之前查到,你父亲是四年前受骗,被骗金额8500万人民币,而在那一年年末,我发现有8000万转入了霍启志的个人账户里。”江水神色认真。
“什么?”韩悦一口水险些喷出去,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:“你是说……我爸当年被骗的钱,跟霍启志有关?”
“我不敢肯定,只是猜测罢了,当时你爸被骗,说那骗子名叫周炽,警察抓捕了他一年没有抓到,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”江水淡淡说道。
“怎么会这么巧……”韩悦右手攥紧桌布,贝齿轻咬红唇:“如果真的是霍启志搞的鬼,那他也太卑鄙了!”
她胸脯剧烈起伏,深吸几口气:“那你有证据吗?”
江水淡淡一笑:“我说过了,我只是猜测,正是因为没有证据,我才会来找你,希望你可以帮我。”江水把玩着系在脖子上的丝巾。
韩悦紧拧眉心沉思半晌,眼底闪过一抹厉色:“只要能扳倒霍启志,为你和我爸报仇,我肯定帮你!只是要怎么查……”
江水两只手指攥着大热天显得十分突兀的丝巾,额头微微出汗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你爸爸之前投资,遇到一个十分有经济头脑的商业人,他说自己叫周炽,你爸爸给他投了两次资,每一次都投了不下千万,都以百分之二百的收益收了回来,你爸爸一时高兴,投了八千五百万,结果那骗子便逃去了国外。你想想,警方察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,没有足够的财产,而且与自己的妻子离婚后还要养一个女儿,那年她女儿才七岁,他也没有任何贷款记录,所以他那百分之二百的收益是怎么来的呢?”
“对啊……”韩悦右手食指曲起抵住下巴,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,越想越觉得可疑:“他哪来的这么多钱给我爸做收益……”
她倒吸一口凉气:“难道背后真有大鱼?”
江水点头:“一年以后,霍启志去了趟国外,恰巧那周炽也逃到了国外,恰巧他周炽就死了,恰巧,那8000万就转入了他霍启志的账户。”
“这也太巧了……”韩悦拳头不自觉握紧,眸底闪过愤恨:“如果这一切都是霍启志搞的鬼,那他也太心狠手辣了!”
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心里的汗:“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?”
江水拿过纸巾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自己的脖颈系着丝巾,汗也不住往下流:“别着急,我不是说她有个女儿吗?”
韩悦思绪被她拉回,顺着她的话往下说:“对哦,他女儿……”
她歪着头看向江水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:“你是想从他女儿身上入手?”
“是的,我提前了解了她女儿的信息,他女儿名叫周爱,在护苗孤儿院呆过三年,不过周炽离开这里的时候没有带上她,按理来说,她应该已经呆了四年了,说明第一年有人替周炽照抚她,周炽才能放心去国外。”
韩悦越听越觉得霍启志这人深不可测,后背都有些发凉:“这么说……在周炽逃跑的第一年,是霍启志在照顾他女儿?”
“我不敢保证,不过这也确实是一种可能性。”
“嗯……”韩悦单手撑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,食指在脸颊旁一下一下轻点着:“那我们要不要先去孤儿院了解下情况?”
江水轻轻一笑:“先吃饭吧,这里就我们两个,不用着急,等周末有空,我们再一起去探探。”
“也好!”韩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肚子也配合地咕咕叫了几声,脸颊泛起一抹红晕:“说了这么久,我都饿了。”拿起筷子夹菜。
江水露出一种逗小孩的笑容:“咱把锦书和知意那小情侣叫过来吧,大家一起吃饭才高兴呢,你说对不对?”
江水其实不喜欢热闹的,不过她知道韩悦喜欢,就打电话叫了两人过来。
韩悦刚把一口菜送进嘴里,听到她的话差点喷出去,赶忙咽下去后嗔了她一眼:“你呀,刚才怎么不说!”拿出手机给两人发消息。
江水看她发完消息,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我们的事……先别告诉她们两个。”
韩悦手指一顿,心领神会地点点头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故作俏皮地朝她眨眨眼:“我明白,这是我们的小秘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