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可以问问她,我陆沉可曾对她有过半句虚言。”
他目光紧盯着江平手中的钥匙,暗自计算着距离:“江平,你这是在把她越推越远。”
冷雨倾盆,抽打在厂房铁皮上,噼啪作响。江平指节死死扣住钥匙,泛出青白。唇角勾着癫狂的笑,血痕缀在唇角,优雅皮囊下,翻涌着彻骨的偏执与戾气。
“把她推远?”他哑声嗤笑,雨声揉碎了语调,阴恻刺骨,“从我决意留她开始,就从未打算放手。”
话音未落,陆沉骤然发难。身形挺拔如旧,动作却凌厉如凶禽掠食。他抛开慵懒姿态,长臂直探,指尖凌厉地抓向江平手中的钥匙。
江平早有戒备,脚下迅捷侧滑。黑色大衣被狂风掀起,两人瞬间缠斗一处。风雨呼啸,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。
江平出手又快又狠,招招直逼要害。即便身陷缠斗,骨子里的矜贵依旧隐约可见,可眼底翻涌的阴狠,早已将最后几分从容吞噬。他死死盯着那枚钥匙,这是留住江水唯一的筹码。
“陆沉,你护不住她。今日,谁也带不走她。”他低笑出声,语声淬着寒意。
陆沉神色冷沉,招式稳而简练,无意缠斗,一心只为夺下钥匙。他目光如寒刃,锁定江平握钥匙的手腕。
趁江平横臂扫来的间隙,陆沉抬臂格挡,顺势扣住对方小臂。江平吃痛,手腕猛拧,手肘悍然撞向陆沉腰侧。
陆沉侧身躲开,借着闪避的力道向前探手,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钥匙。
暴雨越下越急,浑身衣衫尽数湿透,紧紧贴在二人紧绷的身躯上。拉扯之间,步步紧逼,泥水四溅。
江平被肘击中胸口,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半分。剧痛没能让他退缩,反而激起更盛的疯意。多年自持尽数崩塌,执念化作烈火,灼烧着理智。
“松开!钥匙是我的!江水也是我的!”
他嘶吼出声,往日温润的声线彻底扭曲,满是歇斯底里。奋力挣开桎梏,五指成爪,再度凶狠扑上。疯狂打乱了章法,却也让攻势变得更加难缠。
陆沉心神分毫未乱,冷静应对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。看准江平力道衔接的空隙,陡然发力,猛地拧转其手腕。
“咔。”骨节轻响。
江平痛呼一声,掌心被迫松开。铜制钥匙脱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。
陆沉纵身跃起,稳稳将钥匙攥入掌心。触到冰凉金属的一刻,他毫不迟疑,转身朝着紧闭的厂房大门狂奔而去。雨幕模糊视野,脚步却沉稳急促,救人的念头刻入心底。
“休想!”
钥匙被夺的瞬间,江平瞳孔骤缩,疯狂彻底爆发。他无视手腕钻心的疼痛,身形如离弦之箭,疯追而上。
多年相守,步步筹谋,他绝不能在此刻落败。理智、体面、优雅,统统被抛之脑后,只剩下病态又偏执的占有欲。
他全力前扑,指尖眼看着就要触到陆沉的后背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隋锦州快步从旁冲出,张开双臂,死死从后方抱住了狂奔的江平。
“放开我!”江平剧烈挣扎,四肢疯狂扭动冲撞,力道骇人。脖颈青筋暴起,清隽的面容被怒火撕扯得阴鸷可怖,“隋锦州,敢拦我?立刻松手!”
下一秒——
轰隆——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开!
“不!”江平凄惨崩溃的声音响在暴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