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乐人捂住了他的嘴,阻止这场死亡宣判。
乌列尔的话语是无情的,可他的皮肤却是温暖的,嘴唇也是柔软的,就像每一个人类一样。
而人类,总会有情感与弱点。
齐乐人殷切地抬头仰望着他,他知道自己的魅力,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角度,什么样的眼神去打动别人,可这对一个盛怒中的杀手有用吗?
乌列尔被他捂着嘴,神情冷硬得像是一尊雕塑。
“不要杀她好不好?”齐乐人用可怜的声音哀求道。
乌列尔的眼睛动了一下,他的视线瞥视了下来,睫毛半压着眉眼,依旧冷漠得好似无动于衷。
可是齐乐人感觉到了掌心被嘴唇摩挲的颤动,还有他呼出的热气,又酥又痒。
“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。”乌列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了他的手心。
齐乐人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,掌心的酥麻传遍了全身,他原本捂着乌列尔嘴的那只手动了动,挪到了乌列尔的颊边,无名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耳垂,轻轻地挠了挠,像一种隐晦的暗示。
乌列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直勾勾地看着齐乐人,那眼神灼热得吓人。他还一手按住了齐乐人放在他耳后的那只手上,杜绝了任何他临阵脱逃的可能——这就是乌列尔的回应。
“把眼睛闭上。”齐乐人受不了这一刻羞耻的暧昧,小声恳求。
乌列尔不肯,他只会看得更专注。
最后是齐乐人妥协了,他估算了一下距离,乌列尔显然是不肯弯腰低头了,那么要亲到的话……
齐乐人另一手搭住乌列尔的肩膀,踮起脚,闭上眼,鼓起勇气吻了上去。
这一刻他忐忑极了,生怕一头撞在乌列尔的下巴上,或者鼻子撞到了他的脸颊,所以当他的嘴唇刚好触碰到乌列尔的唇时,他庆幸地松了半口气,太好了,他竟然有运气不错的时候。
殊不知乌列尔刚才小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,避免了一场碰撞的惨剧。
此刻,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齐乐人,看他皮肤上羞涩的红晕,眼睛上颤动的睫毛,过近的距离让他难以聚焦,可是他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直到齐乐人开始轻啄他的下唇,乌列尔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张开了嘴,云里雾里间就被人趁虚而入。
原来接吻要用舌头,乌列尔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,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他像一个再好学不过的好学生,耐心地学习着齐乐人教给他的知识。可这并不容易,他要克制着自己一把搂住人反客为主的冲动,让这个并不熟练的老师施展自己的毕生所学。
嘶,圣钉被拨到了,疼。
可这份疼痛又点燃了难以言表的渴望,让乌列尔的眼神暗了下来,他松开了一只手,悄悄绕到了齐乐人的后颈,托着他的后脑勺,断去了他结束这个吻的退路。
齐乐人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好不容易撬开了乌列尔的嘴——谢天谢地他没有咬他,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特别害怕乌列尔不解风情地给他一口——正在无师自通地用舌头撩拨一个对接吻一窍不通的新手。
淡淡的铁锈味,却又有点甜,齐乐人微微皱着眉,疑惑地探究这个味道的来源,直到舌头碰到了金属。
忘乎所以的热吻中,齐乐人终于恍然回神:啊,他怎么能忘了呢,乌列尔嘴里的那枚舌钉!
乌列尔说过,这枚舌钉用了很特殊的材料,会让伤口持续流血,那一定很疼。
齐乐人顿时不敢胡乱亲吻了,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探了探那个圆形的金属,然后安抚地舔了舔乌列尔的伤口,最后想抽身离去,问问乌列尔疼不疼。
可他抽不了身了,当乌列尔发现他准备结束这个吻的那一刻,埋伏在他后颈的那只手就用上了力气,逼得齐乐人继续这一吻。
齐乐人的小腿早就酸了,踮不住脚落了回去,可是原本高冷得不肯低头的杀手,此刻已经微微弯下了腰,将刚刚学来的新鲜吻技施展在了他的身上。
齐乐人一下子乱了节奏,他想呼吸,可是口腔却被攻陷了,他顿时慌乱得挣扎了两下,得到了惩罚性的一咬,他立刻不敢动了,努力从接吻的间隙里汲取一点氧气,可是吸入的每一点空气都是灼热的,只会让他的脸颊越来越烫。
不行了,感觉好奇怪,乌列尔怎么能用舌钉舔他的上颚!齐乐人被金属的剐蹭感刺激了一下,全身颤抖不止。
好似是找到了他的破绽,乌列尔开始频频用舌钉寻找他口腔里的敏感之处,让原本就呼吸困难的齐乐人雪上加霜。
脑袋越来越晕眩,身体却轻飘飘的,像是泡在了过热的温泉里,又被人舒服地按摩着,齐乐人的脑海中一片湿润滚烫的雾气,让他无法思考,连意识都快被这个吻夺走了……
再不松开的话,齐乐人就要晕过去了。乌列尔看出了他的窘迫,终于退让了一步,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。
齐乐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嘴角湿漉漉的,脸上更是红晕遍布,清醒过来的他抬头怒视着乌列尔。
乌列尔突然弯下腰,吓得齐乐人往后仰,生怕又亲上了。
“口水流出来了。”乌列尔轻声提醒。
齐乐人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擦,手腕却被乌列尔捉住了。
“我来。”乌列尔一手抬起齐乐人的下巴,另一手作势要帮他擦掉。
可是最后落下来的却不是手指。
狡猾的杀手虚晃一枪,轻轻地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角,舌钉因此在齐乐人嘴角的皮肤上划过,带来陌生的触感,让人颤栗。
杀手将那点溢出来的水光全部吃了下去,和自己舌间的血一起,吞咽到了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