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念,十五分40秒。”
教官看了一眼秒表,通报时间、
在一片感叹声中,白念走出感官压力训练的黑箱子,从容的走到休息区的折叠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最近,状态不错嘛。”脚边传来沙平砚的声音。
白念低头,沙平砚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板上,苟延馋喘。
沙平砚的身边,休息区的地板上,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个刚从黑箱子里出来的哨兵同学。
今天是哨兵的日常训练之一,感官压力测试。
那一排两米见方的黑箱子,里面是不间断的噪音、闪光和烟雾刺激,用来折磨哨兵的感官,提高他们的抵抗力。
教官会根据他们坚持的时间长短,计算考试得分。刚才白念的成绩,已经到了满分的水平。
对此白念笑笑,拿起一瓶矿泉水。
测试的安抚药剂起作用了,白念心里想。
一个月前,他在试药机构注射了测试安抚剂,熬过半个多月的情绪烦躁、身体疲劳等副作用后,他终于感觉到了,测试药剂开始发挥安抚效果。
最近,感官过载的痛苦明显减轻了很多,睡眠不再困难,饮食上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,有些瞬间,他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觉醒之前的“美好”时光。
白念再一次觉得,最近他的人生中,终于有了好运气。
这时,又一个黑盒子的门被撞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跌跌撞撞的滚出来,狼狈的趴在地上。
“朱郅祺,8分35秒,终于及格了啊。”教官看着秒表说。
周围同病相怜的同学们,报以稀稀拉拉,半死不活的掌声。
“来个人,把他拖走。”教官抬起头,寻找还“活着”的人。
白念叹口气,站起来,走过去弯腰拽起朱郅祺的胳膊。拖死猪一样把朱郅祺拉回休息区。
“作孽啊,作孽啊。”朱郅祺在和地板的摩擦中,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把朱郅祺拖到休息区,白念刚想扔下这人,回椅子上坐下,却被朱郅祺抱住了腿,强行把他拉到地板上坐下。
“别走,大腿借我枕一会儿。”
朱郅祺的一双猪爪有力的很,白念只能无奈的摇摇头,在地板上盘腿坐下,朱郅祺及其无赖的把脑袋挪到白念的大腿上。
与此同时,朱郅祺的小野猪也从精神领域里跳出来,乐颠颠的霸占了白念的另一条大腿。
白念无奈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头猪。
沙平砚从地上抬起头,好笑的看着他们。“白念,你看那个猪,这么黏你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个向导呢。”
白念无奈的用手指弹弹小野猪的小獠牙,“我才不要当向导呢,一辈子都要当哨兵的碎催,像个移动血包一样。”
“哪有,向导是人世间的瑰宝,宠还宠不过来呢。”朱郅祺半死不活的抗议。
“说的好听,你的向导,将来得被你气死,你就算结合了,也会出去沾花惹草。”白念完全不相信朱郅祺的话。
朱郅祺在白念的大腿上转过头,看着白念,颇为认真的说,“你这么不相信,要不,我宠你几天,你试试。”
白念盯着朱郅祺的脸,片刻,朱郅祺无赖的一笑,白念知道这家伙又在逗他,只能气得翻白眼,朱郅祺短短的头发刺得他的大腿痒痒,他抬起手想把这家伙从腿上推下去。
这时不远处,一个黑箱子的门前,忽然传来一阵喧闹,只听到教官惊慌的问,“你们说,这里面人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?”
“是的,一开始上课时就进去了,一直没出来。”旁边的同学纷纷说。
“谁在里面?”教官哗哗的翻手里的登记册。“孙耀,孙耀在里面!”
白念,沙平砚和朱郅祺三个人,都吃了一惊,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把人从里面拉出来!”教官慌忙说,“等一下,你先去医务室,把值班向导请过来!孙耀是超A级哨兵,完了,完了!”
接到命令的同学一刻不敢迟疑,转身跑去找值班向导了。
大家都知道,哨兵的等级越高,感官越强,对感官压力的承受力越弱,在黑箱子里刺激半个小时,换了一般哨兵都狂化了,何况超A级的孙耀。
教官此刻,脑门上的汗都淌了下来。
转眼间,同学已经带着值班向导跑了回来,向导的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全副武装的学校保安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值班向导穿好护具,在几个保安的保护下,靠近黑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