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在首都机场下了飞机,没有丝毫停歇,开车直奔国会大厦。
他赶到国会大厦时,政府员工们,才拎着公文包,步履悠闲的上班。、
“江校长,早。”
“江校长,您来啦。”
看到江流的公务员们,纷纷招手和江流打招呼,对他们来说,这只是一个平常的早晨,和手中的咖啡和早点一样平淡。
但是江流和他们不同,几个小时前,他还站在子弹纷飞的战场上,脸颊上还沾着没洗净的血迹。
江流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跑过,身上的硝烟味和他们手中的咖啡味混在一起,闻起来是世界末日的味道。
“红音!你怎么……”江流跑上楼,一把推开首相办公室的大门。
江流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他看到办公室里,那张他熟悉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,不是他熟悉的红音。
而是带着一脸得意的微笑的,欧阳阁老。
“江校长,您今天上班很早嘛。”欧阳阁老在办公桌上摆了一个巨大的,摆的琳琅满目的茶盘,正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一杯功夫茶,“江校长,坐。”
就在这个功夫,红音的配偶,那个多日不见的瑶亲王,竟然拎着一壶热水,从江流的身后走过来,一眼看到江流,吓得一跳。
江流心中腾起一股泄火,一把拎起李瑶的衣领,“红音呢?这怎么回事?”
李瑶吓得两脚发软,嘴里结结巴巴的只说胡话。
坐在一边的欧阳阁老冷笑一声,然后用特别大度的口吻说,“唉,不要为难他了,这都是红音首相和老夫之间的商议。”
江流拎着李瑶,转过头,怒视欧阳阁老。
欧阳阁老从容的喝了一口茶,然后微笑着说,“红音首相因为健康原因,自知无法胜任首相的工作,昨天晚上决定暂时休息养病,期间由老夫代为处理首相的公务。”
江流转向手中拎着的李瑶,厉声质问,“红音怎么了?你说啊!”
李瑶这边眼泪早就哗啦啦的淌出来,哆哆嗦嗦的说,“红音,红音她,在,准备进水箱。”
进水箱?江流听得脑子嗡的一下,拽着李瑶的手也没了力气,李瑶摇晃了一下,歪倒在地板上。
进水箱是哨兵和向导之间专用的说法,当结合的双方,有一方有生命危险时,为了避免另一方的连带死亡,有人会选择用仪器把有生命危险的人处理成植物人的形式,延长双方生命。
处理后,植物人会被浸入液体箱保存,所以,这种方式,被委婉的称为,进水箱。
可是,红音两天前,在他离开的时候,还好好的坐在会议室里,江流大脑一片空白,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欧阳阁老叹了一口气,慢慢的说,“我也是刚刚得知红音首相的真实病情,瑶王都和我说了,是胰腺癌。之前的手术,虽然切除了病灶,但是肿瘤侵蚀了腹腔主动脉,昨天晚上,突发大出血……”
江流努力冷静了一下自己过热的情绪,然后转过头,看向欧阳阁老。
“所以,今天凌晨,导弹轰炸契霜首都,是你的命令?”
欧阳阁老端着茶杯,认真的看着江流,摇摇头。
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那些导弹不是大唐发射的。”
江流看向欧阳阁老的眼神里,克制不住的带着怀疑。
欧阳阁老叹了一口气,把茶杯放回桌上,然后正色说,“军方的导弹数量,都有详细的记录,你可以去查。这么大的事情,老夫不敢开玩笑。那些导弹确实不是从大唐的国土上发射出去的,是谁家做的,我们也正在查。”
江流没说话,他相信欧阳阁老说的话,并不是因为这个老头的人品可靠,而是如他所说,在这么大的事情上,欧阳阁老也无法说谎。
江流站在原地,用手按住自己发烫的额头,强迫自己冷静片刻。
“契霜境内,我们派去了500名维和军人,我刚带回了382人,剩下的人在首都圈外,大概率还幸存,我现在需要200正规军,飞机已经准备好,一小时之后……”
“江校长,此事您不需要过问了。”欧阳阁老冷冷的打断江流的话。
江流愣住,他看着欧阳阁老,只见欧阳阁老的脸上,露出掩藏不住的,得意的微笑,江流的心中腾起不详的预感。
欧阳阁老坐直身体,用居高临下的语气,对江流宣布。
“江校长,前天晚上,您无视法律纪律,私自调动军方资源,干涉他国内政,给大唐的国家秩序和国家形象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。
“经内阁共同讨论,现暂停你在国会和军方的一切职务,即刻返回住所,不得离开首都,等待内阁的最终处理决定。”
“你!”江流对欧阳阁老怒目而视。
但欧阳阁老如同看着发怒的幼儿一般,轻蔑的笑了笑。
“江校长,你是清楚大唐法律的,您应该清楚,按照法律,你之前做的那些事,在正常情况下,是可以按照叛国罪立即处理的。现在,是看在你成功救出几位学生的前提下,才做出的从轻处罚,难道,您对这还有异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