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彩环将他扶到一旁的柱子上靠着,解释:“刚刚不是有意要轻薄于你,我是给你送暖阳宝玉的,结果发现你癫狂,迫不得已才……”
韩立苍白的脸摇摇头笑了一下: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墨彩环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,再观察他的面色,开口:“毒应该已经解了。但是还是需要好好调养。”
他也是医者,自然对自己的状态了解。
他将自己的衣襟拢了拢,对上墨彩环的视线,将暖阳宝玉捡起拿在手上把玩,问道:“这个暖阳宝玉你是怎么拿出来的?”
墨彩环收拾自己的医箱,不甚在意:“这个是我爹给我的嫁妆,我已经和我娘亲说了,我以后不打算嫁人,所以用不上嫁妆。”
韩立有点吃惊,他想了想,说道:“那算韩某欠墨三姑娘一个人情。以后若是有用得上韩某得……”
墨彩环点头,转身对着他殷勤笑道:“现在就用得上,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?”
他扫了墨彩环一眼:“除了娶墨府的女儿。”
墨彩环立马摇头:“仙凡殊途,我们家三姐妹都是凡人,我更加不会妄想攀附。我只是想让你带我上山找我爹。”
韩立思索了一下:“但是现在我功力未恢复,我听说你也即将出嫁。大夫人不会让你我轻易出府的。”
墨彩环鼓起勇气,试探道:“我想到一个办法,就是你和大夫人说要娶我。”
见他拧眉,墨彩环急忙解释:“不是真的娶我,只是暂时写下婚书,然后你就说因为你是七玄门的外门弟子,不能私自成婚,需要回禀宗门后再成婚,然后你将我带去找我爹,其他的,我自会解决。”
他没有回答,墨彩环继续劝说:“这样,我可以额外再写一份契书,将今日之事白纸黑字写下来。这样你不用害怕我反悔,纠缠于你了。”
韩立思索后终是同意。
转日,大夫人便知道墨彩环将暖阳宝玉给韩立解了毒,罚她跪祠堂。
半晌,韩立来到祠堂,站在墨彩环身边说道:“办好了。你跟我走吧。”
墨彩环点头,跪了半天的膝盖一下腿软,正要跌倒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韩立出声:“当心。”
她点头道谢。
回到闺房里,墨彩环收拾好包袱,去和娘亲告别。
墨彩环的亲生母亲是她爹的四夫人严氏,她拉着墨彩环的手泪眼婆娑:“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,我舍不得啊。”
墨彩环握着她的手劝解:“我这回是随韩师兄去爹那里,不会有事的,娘,你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娘亲擦擦眼泪,从袖中拿出婚书递给墨彩环,疑惑道:“之前你说让我去大夫人那里讨要你的婚书,这是为何?”
墨彩环收起婚书,不想让母亲知道太多:“娘,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拜别府中众人,韩立带墨彩环披星戴月,晚上停在一处野外,她捡枝生火。
韩立去树林里猎来一只野鸡,她熟练剖膛破肚,等架在火上烤好后,她撕了一半给他:“尝尝味道。”
他撕下一块,放入嘴中,勾着嘴角道:“很不错。”
她有点自得:“我娘亲擅庖厨,没事喜欢做做菜,我跟着也学了不少。”
他有点疑惑:“我原以为你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,没想到……”
她朝篝火里加了把柴,心道:前世,她家破人亡,她为了报仇,风餐露宿是常态。
她转移话题,没有解释。
为了照顾墨彩环这个凡人之躯,原本十天的路程,他们花了十五天才到七玄门山脚下。
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地方,没入云顶的高山,宗门气派可见一斑。
韩立侧目望向墨彩环,脸带遗憾:“可惜墨三姑娘没有灵根。”
前世,被困在“仙凡殊途”的墨彩环,问出那句:“没有灵根真的不能成为修仙者吗?”后,短暂的一生郁郁而终。
此刻墨彩环却丝毫不在意了。
现在重活一世,墨彩环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,互不打扰是最好。
墨彩环望着那望不到底的台阶,今生已经释然:“或许在修仙者眼中,我们凡人的一生如白驹过隙,但是那又怎么样?只要我不负我这一生,便是值得。每个人都有自己要修的道,你登山,我赴海,本就有各自的追求。”
韩立诧异望着墨彩环,她灿然一笑道:“走吧。”
他低头笑了笑,跟上墨彩环。
墨彩环爹住在神手谷。
当初她爹救了九玄门门主,便被门主留在宗门,将神手谷给他居住。
前世,墨彩环从来没有来过,对这里非常好奇。
韩立带着她划船进去。
主屋里,墨居仁躺在竹椅上。
他们推门而入,他睁开眼睛看向来人。
他直起身子,对着墨彩环怒斥: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