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蝉反噬加剧、痛苦难忍,近乎走火入魔之际,手下在外打探情报的鬼灵门心腹修士,悄悄传回一则消息:黄枫谷中有一凡人医者,在秘境随行之时,不少负伤修士灵力紊乱、煞气入体,宗门丹师调治无效,皆是靠墨彩环亲手推拿疏导、安稳气血,硬生生压下伤势,驱散邪扰,奇效无比。
虽只是凡人治病手法,却专治各类煞气侵体、气血紊乱的疑难怪症,远超寻常医修手段。
王蝉闻言,灰暗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狠厉精光。
丹药道法治不好,那便让这唯一有奇效的女子来治!
他暗中派遣麾下精锐鬼修,趁着墨彩环辞别韩立、独自返乡赶路的途中,布下迷魂禁制,悄无声息将人直接掳掠而来,全程不留半点痕迹,连黄枫谷都未曾察觉异动。
石室石门轰隆一声紧闭,魔纹禁制彻底激活,隔绝所有外界声响与气息,断了墨彩环一切求救与逃脱的可能。
墨彩环被一股阴冷魔气裹缚,手足被软魔绳轻轻捆住,动弹不得,此刻仍有些惊魂未定。
她身处昏暗阴森的魔修洞府,周遭寒气刺骨,煞气熏人,眼前的青年虽是面容俊秀,却浑身透着嗜血阴冷之气,让她心底阵阵发寒。
王蝉强忍体内翻涌的剧痛,抬眼死死盯着墨彩环,声音沙哑冰冷,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命令:“听说你专治煞气反噬、气血乱象,医修丹师都治不好的伤,你能治?”
墨彩环脸色发白,摇头:“我只会俗世调脉理血、祛邪安身的法子,不懂修仙疗伤之术,只能帮人平复气血伤痛,别的我不会。”
“本王不管你会不会修仙道法!”王蝉猛地一拍血玉床,魔气骤然暴涨,戾气逼人,“那些丹师医修全都没用,唯独你有这本事,那就够了!从今日起,你留在这洞府之中治好我。若是治不好,或是敢耍花样拖延,我便让你和你墨家上下,尽数陪葬!”
鬼灵门隐秘魔坛洞府终年不见天日,四壁刻满漆黑魔纹,空气中浮动着挥之不去的阴寒煞气,吸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都透着刺骨凉意。
墨彩环每日辰时准时入内,按王蝉手下魔修的吩咐,例行给他调理魔功反噬的旧伤。
她素来温顺听话,从不多言半句,也从不反抗顶撞,看上去就像已然认命,乖乖做着为王蝉抚平伤痛的凡人医者,半点异状也无。
王蝉斜靠在冰冷的血玉寒床上,褪去外袍,肩头与脖颈经脉凸起隐隐黑红血丝,那是魔功反噬淤积不散的邪煞毒气。
墨彩环手法娴熟,轻重得当,顺着他周身经脉穴位缓缓推拿按压,面上神色恬淡安分,只专心做着疗伤之事,任谁看了,都只会觉得她早已安于现状,无心反抗。
王蝉半眯着眼,周身戾气渐消,目光沉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之上。
“彩环,你这手艺,比天南所有丹师医修都管用。”王蝉缓缓开口,声音褪去了往日魔修的冰冷狠戾,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慵懒,“留在鬼灵门,我保你衣食无忧,俗世荣华、灵膏珍宝应有尽有,比你做个寻常凡人,要强上百倍。”
墨彩环指尖动作未停,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,语气平淡温顺,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少主说笑了,我只会这点粗浅本事,不过是略略缓解痛楚罢了,不值一提。我一介凡人,只求安稳度日,不敢奢求什么荣华富贵。”
可王蝉不知,墨彩环所有的温顺安分、软语应答,全都是伪装。
她垂眸低头,看似专心施术应答,余光却一刻未停,悄悄扫视洞府每一处,默默记在心里,半点不敢记错。
一炷香时辰过后,今日疗伤完毕。
墨彩环收回手,默默后退两步,垂首立在一旁,安静等候魔修带自己退回偏院居所,神情依旧温顺无害。
等她躺到床上,她被子下的手摸了摸自己在床格上划的痕迹,已经过去三年了,她不能坐以待毙,但是她一个凡人,却没有办法破开修士的禁制。
现在只能静待时机了,也不知道墨家知不知道她已经失踪了。
这日午后,墨彩环照常为王蝉换药敷脉,眼看时机已然成熟,她故意加重手法,按压王蝉郁结魔气的伤痛穴位。剧痛骤然袭来,王蝉闷哼一声,周身紊乱魔气瞬间失控翻腾,下意识催动体内残余修为压制痛感。
就在他心神紧绷、全力控力的刹那,墨彩环先前每次给他疗伤时暗中布下的散气药性骤然爆发,猛地冲荡结界根基,原本严密无漏的隐匿结界瞬间泛起层层肉眼难见的涟漪灵光,隐匿之力轰然溃散大半。
原本被结界死死遮掩的魔气异动、灵光涟漪瞬间扑面而来,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