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自嘲一笑:“你知道吗?就算你的一生再短暂,我也要将你强留在身边,承认吧,我是筑基修士,如果我要强行带走你,整个京城的人没有人能拦住我,你的世子也没办法。”
墨彩环看到他眼中的笃定,她知道他不是说笑,颤抖着声线道:“不可以,我必须要和世子成婚!”
“此生你注定要留在我身边。”韩立沉沉轻笑,“此刻,我很庆幸我是强大的修仙者,某种情况下,可以随心所欲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,让她仰头,迎接他落下来的亲吻,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,让她紧紧贴上自己,无视她的挣扎,将他的情绪整个倾泻于她。
墨彩环挣扎,含糊喊道:“韩……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吞下剩下的话语。
她的心像被火灼了一样,一阵阵紧缩又发烫,此刻,他们之间没有仙凡有别的隔阂,没有前世今生的距离,只有两人耳鬓厮磨的情愫蔓延。
良久,韩立抵着墨彩环的额头,低声浅笑:“原来,亲吻是这样的感觉。”
墨彩环抬手摸了摸已经肿起来的嘴巴,手指蜷缩一下,低头不语。
韩立抬手摸着眼前人的脸,温柔缱绻:“做我的道侣吧。”
墨彩环抿嘴,摇摇头:“韩大哥,凡人百年岁月,我们在一起最多不过五十载,如果到时候我死去,你该如何?我不想成为你的心魔,于你修仙无益,你漫长的修仙路上,应该找合适的同行人,而不是我这个凡人。我唯愿你仙途长久。”
韩立冷呵一声:“有没有益处我自有衡量,你所说的一切在我这里不成立,这都是你的借口而已!”
墨彩环落寞望着他:“韩大哥,很多事,或许只能成为遗憾。”
听到此话,韩立的手无力垂下,自嘲笑道:“也罢,我这般又是如何?真是自作多情。墨彩环,如此这般,还不如我们从没有遇见……”
拥着她的手骤然放开,退后一步,双手合实,躬身行礼道:“那韩某就在此祝墨三姑娘新婚快乐,福寿绵长。”
说罢,转身甩袖离去。
墨彩环望着眼前离去的身影,眼底已经蓄满了泪:“韩大哥,为什么?重来一世,你我偏有这一番纠缠,像上一世你那般绝情,或许对我们更好。”
前世,她家破人亡,她光是活着就耗尽了她所有气力,满腔的爱而不得自能在余生慢慢自我消化。
前世京城的那一场烟花,在她每一个深夜燃尽了她的爱恋,这重来的一生,她又怎么敢去追逐他?
她脱下喜服,看着手中的华贵的衣衫,如果此生于姻缘无缘,那便怎么样都好。
之后,婚礼依然在有序准备着,所有人都忙碌起来,除了墨彩环,她将自己关进了药房,整日捣鼓着自己的药,不见其他人,而韩立,就好像她做的一场短暂的梦,自此没有再出现过。
有些人,有些情,如雁过无痕,打湿谁的心,可能只有那个失了心的人清楚。
转眼,七月二十六,黄道吉日,墨彩环出嫁。
世子府迎亲的队伍清早便到了。
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开了一地红纸屑,热闹喧嚣的声音传遍了大街小巷,墨彩环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出闺阁,,她能看见世子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暗红蟒袍,腰佩玉带,端的是贵气逼人。
墨彩环坐在花轿里,行至长街,花轿的帘子在风中掀起一角,她似有所感,抬头透过薄薄的喜帕,隐约好像看到阁楼处那个熟悉的身影,她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银针,心中大定。
花轿入了靖王府,府中的红绸在风中猎猎翻卷,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杀机,红色的灯笼映得整座府邸如同笼在一层绯色的薄雾中,仿佛预示着这个婚礼的不同寻常之处。
正厅里,靖王与王妃端坐高堂。
婚礼三拜之后,墨彩环被扶入洞房。
喜帕掀开的刹那,原本的世子和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,只有一身绯红的韩立站在面前,手中握着金秤杆,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