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躬身对着她道:“你的内丹是妖丹为基,只是对你的境界有所限制,但是我修为不断精进,会猎杀更高阶的妖兽,获取妖丹让你提升修为的。”
墨彩环心头冒火:“如此这般就好吗?”
“长生大道,无忧无灾,这难道不好?”韩立不解,脸色也冷了下来,所有的凡人如果能得此机会,难道不是大喜过望吗?
墨彩环轻轻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,眼底染着几分委屈与恼怒,素来柔和的神色冷了下来,不再和他争论,他已经偏执罔顾其他了。
韩立见此,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神色,他低着眼眸,轻声道:“师父有事找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
说完,有点狼狈转身出了洞府。
四下寂静,墨彩环让自己冷静了半晌,才慢慢站起身,观察这个洞府。
这个洞府很大,天然岩洞,钟乳石、石笋林立,光线昏暗,但是陈设简单,摆设质朴,看得出他平时并没有花很多心思整理和布置。
墨彩环环视一圈,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,双膝轻轻屈起,双臂环住双腿,缓缓将膝盖往身前收拢,最后微微低头,把下巴轻轻搁在膝头,整个人蜷成安静的一团,眉眼间漫开几分落寞、几分恐慌、几分茫然。
太突然,她已经做好为医献祭的心态,其实这次的疫病,她执意前去,没有说出口的内心隐秘就是,她不想再活下去了,当前世所有的遗憾已经弥补后,她陷入了无尽的空虚与迷茫……
重生的秘密也让她背负了枷锁,有违天道的她就像是一个小偷,感觉是偷了别人的生命,在天道不容的情况,苟延残喘,这样的重生她并不留恋。
现在有了灵根,她反而更加害怕,一错再错,难道她要一直和天抗争吗?她如此一个平凡的人,可以吗?
如今她有了灵根,再次摆在她面前的是,她所有的亲人和认识的人又一次先她而去,她已经面对过她爹和大夫人的离世,所以她才一次次离开,冠冕堂皇的背后,是可耻地逃避。
她或许是个坚定、柔韧的人,但是同时,她也有自己难以面对的隐晦。
一滴滴的泪滴下来,现在该何去何从,修仙这条路,她从未想过,但是现在这条路就摆在她的面前,她反而踌躇不前。
“咦,你是谁?”一声娇嗔的声音传来。
墨彩环急忙擦掉眼泪,抬眼看向来人。
只见一个女子一身黄裙,面容娇美,漫步走近,她眼波流转,顾盼生辉,看着墨彩环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。
墨彩环站起来,望着她,低声道:“我叫墨彩环,你是黄枫谷的弟子吗?”
“你怎么在韩立的洞府里?”女子疑问扫了她一眼,“我叫董宣儿,怎么,韩立没有和你说我?”
墨彩环摇摇头:“他没有怎么和我说过他的同门。”
董宣儿挑了挑眉:“你就是他的凡人未过门的妻子?不对——他的未婚妻是凡人,你有灵根。”
墨彩环沉默下来,并不回答她的问题。
见墨彩环不回她的话。
董宣儿伸手便要去拿她,但是将将近身,墨彩环身上突现一道淡白光晕,她便被一道震荡之力弹开。
两人都是一愣,看向发出光晕的所在,是墨彩环手腕上的一个法器。
“玄清环?!”董宣儿激动一喊,眼眶很恨看着墨彩环,“这是韩立完成宗门的任务的时候,掌门赏赐的,我曾经朝他要了好多次,他都小气,不愿意给我,我以为他是想卖掉,结果是送给你了!”
墨彩环也有点意外,估计是她昏迷的时候,韩立戴到她的手上的,刚醒的时候,沉浸在她有灵根的复杂情绪里,完全没有注意到外在,现在她自己环视自己,发现从里到外,衣服、首饰一应衣物都不一样了。
想到此,墨彩环脸蓦然一红。
“喂,不管你是谁,就凭借你的修为,你也配不上韩立,”董宣儿轻蔑看着墨彩环,“还是趁早放弃吧。”
墨彩环被她一连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无礼惹怒,不卑不亢说道:“配不配得上,不是靠修为,而是两厢情愿,看董姑娘,可能只是单相思而已。”
“你——你放肆。”董宣儿跺脚,伸出手指着墨彩环,素手骤然凝起淡淡媚色灵光,便要径直朝着墨彩环袭去,“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“住手。”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。
随之,董宣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掀开,连带着身形都不由自主往后轻退数寸,方才凝聚的媚术灵光顷刻间溃散无踪。
只见韩立从阴影出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