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翻盘之日,来了。
废太子的计划,藏在城郊荒林深处的沈家私宅。
这里是他早年夺权时埋下的暗桩,隐秘偏僻,无人追查,整座宅院地下,藏着一间巨石砌成的密闭密牢。
牢中灯火昏黄如豆。
几名被割去舌尖、刺瞎双目的工匠,被铁链锁在石台上,日夜不停,打磨一方玉玺。
玉玺以和田墨玉雕琢,刀笔精准复刻皇家规制,八个篆字阴刻深镌 —— 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
与真的传国玉玺,一模一样。
废太子一身便服,隐在密牢阴影里,看着那方即将成型的假玉玺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。
他不急着登基。
第一步,散播 “传国玉玺现世” 的风声,栽赃给三公主或七皇子,借老皇帝的猜忌屠刀,把这两个对手彻底清理干净;第二步,等朝堂杀空、无人制衡,他再以 “寻回天命玉玺、平定谋逆乱党” 的身份出山,顺理成章重夺储位,逼父禅位。
机关、死士、退路,全已布妥。
沈家密牢,就是他的天命起点。
三公主与七皇子,早已是输红了眼的疯狗。
两人斗到山穷水尽,不再明面上厮杀,转而疯狂互派特务,潜入对方势力范围,挖地三尺找致命把柄,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。
三公主麾下的特务,代号影雀;七皇子麾下的死间,代号玄隼。
两拨人,不约而同盯上了城郊这片反常的荒林。
沈家宅院里,白日死寂,夜里却总有灯火隐隐透出,还常有蒙面黑衣死士轮换把守,戒备森严,绝不许外人靠近。
影雀潜伏在树冠之上,伏了整整三个昼夜。
她看着黑衣死士定期运送干粮、药材、墨玉坯料入宅,看着看守之人只进不出、闭口不言,看着深夜密牢方向,透出极淡的、只有皇家玉作才会用的熏香气息。
玄隼则挖通宅院外墙的土沟,伏在泥地之中,透过石缝缝隙,窥见了密牢那扇半掩的石门。
石门缝隙里,正好映出石台上的一角。
方方正正,墨玉温润,雕龙缠绕,隐约可见篆字纹路。
像极了 —— 那枚代表天命皇权的传国玉玺。
影雀与玄隼,各自心头狂震。
她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废太子,只认定一个死理:是对方私造传国玉玺,图谋谋朝篡位!
两拨暗桩不敢停留,连夜抽身,快马加鞭,把这惊天消息,分别送到了三公主、七皇子手中。
二人本就斗得不死不休,乍闻如此谋逆大罪,当即各自点齐心腹精锐,策马赶往城郊密林,一心要抓对方现行、置之于死地。
只是路途遥远,又兼暗中整顿人马、提防彼此埋伏,她们终究慢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