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缠斗最烈的刹那,两人动作骤然僵死,彻底僵持。
不知何时,苏昭暗中催动的本命剧毒蛊虫,已如细索般死死缠在苏旸颈间,密密麻麻的虫身勒紧他的血脉,尖锐口器狠狠刺入皮肉下,淡蓝毒液隐隐涌动。只要她心念一动,下一秒便是魂飞魄散。
而苏旸掌心,不知何时凝出一柄漆黑薄刃短剑,刃口寒芒刺骨,稳稳贴在苏昭颈侧大动脉上,轻轻一送,就能割破咽喉、撕碎魂魄。
虫锁喉,剑抵颈。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近在咫尺,呼吸相闻。苏昭眼底是疯戾的狠,睫尖都带着戾气,半点不退;苏旸眼底是阴湿的冷,死寂沉沉,不见丝毫波澜。
时间仿佛凝固,空气死寂到窒息,只剩蛊虫细微的蠕动声,和两人轻浅却紧绷的呼吸。谁都没有退后半步,谁都没有下死手,却都掐住了对方的生死命脉,分毫不让。
良久,苏旸抵在她颈间的短剑微微松了分毫,那阴湿发哑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耐的倦怠,缓缓打破死寂:“…… 够了,不跟你闹了。”
苏昭唇角笑意更冷,颈间贴着寒刃,却半点不惧,蛊虫又收紧一分,语气娇戾逼人:“谁跟你闹。我要真话,你别想敷衍我。”
苏旸垂眸,眼底阴晦一片,声音慢而冷,潮得像滴水:“我没骗你。有人在你魂魄里,下了封魂印。不是天生双魂,是那道印,硬生生把你完整的魂,撕成了两半。我是被剥离出来的那一半。”
他顿了顿,阴鸷的眼眸盯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刺骨:“我靠吞噬你的情绪活着。你越疯、越痛、情绪越烈,我就越强。我们共用一身一魂,一旦互相争抢身体控制权,你就会头痛欲裂,魂魄崩碎,一起死。”
“是谁下的印。” 苏昭开口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疯劲尽数敛成刺骨杀意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。”苏旸摇头,眼底是混沌的阴翳,“但我能感觉到,这件事,和当今皇帝、三公主,脱不了干系。”
话音落下,识海寒气骤增。
苏旸握着短剑的手,又轻轻往前送了分毫,没有用力,却带着致命的提醒。他看着她,那张与她全然相同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阴湿冰冷的反问,字字扎心:“此事牵扯皇家秘辛,藏得极深。你哥从小把你护得滴水不漏,你两次闯死局,他都一清二楚。
你猜猜 ——他到底知不知道,你身上被人下了封魂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