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诚恳又直白:
“反观殿下,行事磊落,不玩阴私算计。臣不愿卷入储纷争,只求自保安稳。若日后殿下有需,臣愿在不违礼法之下,暗中略尽绵薄,只求不沦为旁人棋子。”
话说得极软、极懂事,一副单纯怕被算计、悄悄偏向七皇子的模样。
可七皇子听在耳里,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果然来了。
三公主假意邀他联手除苏昭,苏昭又私下跑来示弱投诚、挑拨离间。
一唱白脸,一唱红脸,摆明了就是合伙演戏,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七皇子面上不动声色,依旧维持温和客套:“二小姐不必多虑,安分便可,有本殿在,无人能随意为难你。”
语气客气,却半点不接她的话,分明是疏离戒备。
苏昭瞧在眼里,心底了然,目的已然达成。她不再多言,温顺行礼,静静告退离去。
等苏昭一走,七皇子脸上的温和瞬间尽数褪去,寒意密布。
他当即传唤心腹,冷声下令:
“即刻整理折子,入朝递奏。不必明指苏昭,只暗参三公主——”
“暗中豢养旁门异士,私蓄蛊毒能人,结交江湖邪流,居心叵测。”
“再暗中放出风声,传遍朝堂后宫:三公主与苏家暗地往来过密,借诡异术法搅动宫中兴衰,借祖祠祥瑞操控天心。”
心腹一愣:“殿下,这般参奏,可是直接撕破脸?”
“是她先演双簧耍我。”七皇子眼神阴鸷,“她想拉我联手除苏昭,实则早与苏昭暗结同盟。那我便顺水推舟,把‘豢邪术、结外戚、谋朝局’的帽子,稳稳扣在她头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怎么自证清白。”
第二日早朝。七皇子果然当庭递上密奏,言语含蓄却字字扎心。不明指是谁,却句句影射三公主私蓄异术、暗结势力、干预朝局。
朝堂一片哗然。
消息飞快传回宫内,三公主接到风声,当场脸色铁青。
她明明只想暂时联手除掉苏昭,平白无故被七皇子暗参一本,被扣上豢养邪术、暗结朋党、图谋储位的大帽子。
她又气又懵,完全摸不着头脑:自己什么时候和苏昭结盟了?什么时候养过蛊术能人了?
想解释,越解释越像掩饰;想辩驳,七皇子句句留余地,阴柔下套,让她无从辩驳。
一瞬间,三公主百口莫辩,彻底被架在风口浪尖。
原本打算联手除苏昭的两个人,被苏昭轻轻一拨、几句软话挑拨,又变回互相猜忌、朝堂互参、暗中互拆台的死对头。
而这一切风波中心的苏昭,依旧安静待在偏殿,一副纯孝温顺、不问朝堂事的模样。眼底只藏着一抹淡淡的玩味笑意。
坐山观虎斗,她只需静静看着二人内耗互损,自己稳稳收势力、查魂咒、控暗部,坐等棋局越乱,她越能稳稳掌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