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佑默然了几分钟，直到阿史那嘉尔赶来，才道：“我救不了他，凭什么好人要拼上性命甚至变坏才能制住为非作歹的人？”阿史那嘉尔叹口气道：“也许这就是人生吧。”李佑道：“我可不这么认为。人生也许可以改变的，或许有一天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。”阿史那嘉尔道：“安全处长，现在当务之急，是把嫌疑推给学务派。”

李佑道：“你真这么狠心？那是一群现在都找不到活干的年轻人。”阿史那嘉尔道：“什么现在都找不到活干的年轻人？那是奈洛京贵族子弟。为首的还是汪俊的侄女，就算他们真杀了孙嘉，汪俊看在面子和里子上，肯定拼命遮掩。这样谁都能保全。”

孙嘉遇刺使得李珠心情不好，直觉告诉他：这八成和李炎有关系，李炎和宁州润州的刁民沆瀣一气，有什么做不出来？但眼下只找到了学务派的问题，李珠只得找来汪俊，怒道：“你养的好侄女！怎么和孙嘉这件事挂上钩了？”

汪俊巴不得和学务派撇清关系，但李珠这一斥责，忙辩解道：“陛下。我家侄女是个心如止水，人淡如菊的清白女儿，绝对不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呆在一起。更别提刺杀陛下心爱的人，属下愿意性命担保。”

李珠也不再追究，只是下令把学务派的几个长老抓了起来。但这些长老也不肯说实话，不肯承认是谁杀了孙嘉，甚至还有自尽的。因为学务派的要领就是让皇帝意识到与士大夫共治到底有多重要，所以表面上看也是站在百姓那一边的，因此他们的死反倒助长了学务派的清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