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心也要。”她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他低头在她掌心中央轻轻印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在她手心里停了片刻,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月光在他身后,他的脸隐在暗处,但她还是看清了他唇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他是在用行动回答她——从头到脚,说到做到。
然后他松开她的脚踝,从炕尾重新覆上来,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。他双臂撑在她两侧,没有压到她,但近得她能感觉到他体温里那种干燥而温热的气息裹住了她。他低头看着她,月光在他瞳孔里晃了一下。然后他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枕头上。
“淼淼。想亲你,很久。”
她的眼眶忽然酸了。他说想亲她很久了。也就是说,在她辗转反侧的每一个夜晚里,他也醒着。在她想他的时候,他也在想她。在她不敢越界的时候,他早就在那条线旁边站了很久很久,只是不敢让她知道。
她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里,手指穿过他的头发,轻轻地揉了揉。“那你还在等什么。上次是我主动,温泉也是我主动,衬衫还是我主动。这次轮到你。从头到脚,你刚开始,还没亲完。”
他从她肩窝里抬起头,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。然后他低下头继续亲——脖颈、锁骨下方、胸口中央。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背心,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比平时高,高到几乎发烫。然后是肋骨、腰侧、肚脐、小腹。他的嘴唇每下移一寸,她的呼吸就短一分。她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发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的嘴唇从她的小腹上移开,最后落在她的膝盖上。他把她两只膝盖并在一起,在中间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。
“亲完了,”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睡觉。”
张淼淼躺在那里,看着房梁上那盏煤油灯在月光里微微晃荡。她的心在胸腔里擂得山响,呼吸乱得像是刚在野外爬完一座陡坡。但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再把他拉回来,只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,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衣角,攥住。
“你学得太快了。从入门到精通,只用了两次实践课。你这种人放在我们学校,就是那种上课从来不记笔记但考试永远第一的学霸。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攥着衣角的手轻轻掰开,把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扣住。他的掌心是热的,温度比平时高,但手指依旧是那种令她心安的力度——不松不紧,刚好能让她知道他在。
张淼淼侧过身面朝他,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放在枕头旁边,闭上眼睛。虫鸣还在窗外不知疲倦地叫着,竹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月光从窗洞洒进来,落在两个人并肩而卧的身影上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。在他的体温和心跳声里,她终于沉入了那个迟来的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