谄媚讨好道:“今夜多谢崔二公子鼎力相助,咱们才能共同制伏这些作祟放火的怨灵。”
呵——
这两个狗东西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,还说什么共同制服,脱裤子放屁还真是够不害臊呢!
云珂简直没眼看,崔二的面上无悲无喜,指尖音波轻轻一挥,就将那胖瘦道人扇飞了几十米开外。
“扑哧——”
崔二听到少女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,侧身偏过头看了一眼,二人猝不及防的视线对视。
糟了——
云珂骤然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大脑上,她僵硬在原地不敢动,直到崔二挪开视线,她才犹如重获新生一般恢复了呼吸,心虚得紧,随即暗自恼怒。
真是见鬼了!
好端端的——这么怕他做什么?
崔殊以为云珂是被刚才变异的女鬼给吓着了,温言细语说了一大堆,诸如“你别怕我陪着你”“你冷不冷”“你有没有哪里受伤”之类的废话。
云珂只觉得胸口闷得慌,腿也有些泛软,直接就靠在了他的肩上,那他充当拐杖,全然没有注意到崔殊的身子都僵硬了。
崔殊今年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他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和女孩子靠得这么近过,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,很快他的鼻尖就闻到了淡淡的兰花香,而香气的来源正是……
他渐渐地红了耳根子,气血上涌脸颊泛红,手指不自然地慢慢卷起,却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崔二眉间轻轻皱起,他早已过了那个年纪,自然能将少年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,侧身冷言:“站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收押女鬼。”
崔殊立刻回过神来,连忙道:“哦,是!”
崔二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珂,仿佛要从她的瞳孔中看出什么,云珂略微心虚,却又强装镇定,心下有恃无恐,毕竟自己现在顶着的脸是千瞳的,她就不信,崔二还有这档本事,能够通过肉眼凡胎,一眼瞧出她的魂魄。
云珂故作柔顺低着头,崔二抬步缓缓地向她走来。
“崔二公子——真的是你吗?崔二公子!”
姜淮也不知是从哪窜出来的,一身脏兮兮的混混模样,瞧见崔陵,更像是一副乞丐见到金元宝的模样,眼睛冒着兴奋的金光,抬腿就要扑上去。
崔氏子弟又怎么能容许这么一个野小子靠近前辈呢,立刻上前将佩剑抵在了这小子的胸前。
崔殊嘴角勾着恶劣的笑,开口更是毫不掩饰地嘲讽:“这是打哪来儿的乞丐?脏兮兮的就跟摇煤球似的,快快走开,今夜没有闲钱打发你。”
姜淮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手掌局促地搓着身上脏兮兮的布料,心下一阵酸楚,可又气恼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。
立刻毫不客气地反击:“哪里来的浑小子?耳朵聋了也就罢了,还长了双狗眼睛,看谁都低一等,我分明叫的是崔二公子,也不知是哪里蹦出来的犬吠!!”
崔殊年纪轻轻脾气却不小,怒声斥骂:“你!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这么跟我说话,你知道我爹爹是谁吗?”
姜淮立刻做了个鬼脸,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讽刺:“哟——你要叫你爹爹来啊——我好怕怕啊——”
一时之间不少崔氏子弟和瓦舍里的丫鬟、小厮都被姜淮恶搞的语调逗笑了。
崔殊气得直跺脚,两个人面红耳赤地对骂起来。你一句我一句的,颇有昔日两小儿辩日的风姿,两个人越吵越激烈。
一个撸起袖子跨步向前,一个从剑鞘里抽出长剑,都是一副要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,满地找牙的架势。
“够了——”
崔二看着眼前两个狗咬狗的毛孩子,不愿搭理,开口制止这场闹剧:“城中百姓伤亡不少,你们若是还有劲儿,就去搭粥棚,送他们去医馆医治。”
二人听到此处脸色一红,相互不顺眼地看了一眼对方,随即弯腰领命:“是!”
崔二转过身来却发现庭院之内竟少了一个人影,眉眼寒光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