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僧有所不知,”那丞相看了一眼国王的脸色,看他阴着张脸,还觉得他是想起失去金圣宫娘娘之痛,更加想要为其发声:“陛下这病还要从三年前的端阳节说起,那年陛下在御花园海榴亭设下宴会,忽然一阵狂风,那麒麟山的妖怪赛太岁凭空出现,扬言若不交出金圣宫娘娘,便要吃了陛下和满城黎民。陛下忧国忧民,心系天下,无奈之下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娘被那妖怪摄了去。”
听到这话,国王眼神微微闪烁。
若是按照常理和他以往的性格,此刻本应做出痛心疾首、思念发妻的模样,可这朱紫国王在经历了三年病痛苦楚、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的日子后,心里的那点“深情”,早就被病痛和恐惧消磨殆尽了,此时却是做不出一丝的深情厚爱模样,僵着脸端坐在正中的龙椅上。
唐僧一听这事竟然能感同身受朱紫国王遭受的这苦楚,毕竟他被妖精掳走多次,那种感受确实不好受,他赶忙念一句佛。
悟空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,这一路降妖除魔,他自然是了解,一般妖怪为了长生不老抓他师傅,或者是为难凡人,这般抢走一个女人,还是一国的王后还真是闻所未闻。
那国王看两位神僧沉默,好不容易酝酿好了情感,为了表现自己有情有义,他冠冕堂皇地开口:“娘娘被掳走三年,寡人日夜忧思,这才落下了这‘双鸟失群’的病根。”
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“忧思”里,究竟有几分是真,恐怕更多的是对这三年苦日子的愤懑。
孙悟空看他如此,开口道:“那妖怪是什么来历,老孙最是能降妖除魔,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那丞相一听这话很是惊喜,毕竟这些年他们也不少派斥候去打探消息,大多有去无回,至今他们也只是打听到了那妖洞位置,对于营救娘娘却是无能为力。
“当年娘娘是被那三千里外的麒麟山獬豸洞的赛太岁掳走,如今大唐来的圣僧在此,何不请圣僧出手,把娘娘迎回来,也好让陛下夫妻团聚啊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的大臣都跟着附和,时家人也很是欣喜,他们是真心实意担心自家姑娘的安危。
朱紫国王怎么也没想到话题怎么到了这,他早就消了将金圣宫迎回来的心思,不说她带走那些东西打乱了宫中的生活,那时家这些年也越发不中用,也不再在财物上鼎力支持,就说她此时必定已经是那妖怪的人就让他觉得无比的屈辱。
然而看着满殿的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金圣宫的贤良,他若是真表现出不想要迎回她的意思,显得他过于昏庸无情。
不过若是干脆答应,他心里实在是放不下那心结,国王捏着酒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。
坐在下首的银圣宫听到这话,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。她微微垂下眼帘,掩去了眸中的算计。
这三年来紧巴巴的日子她是过够了,更是不想再焦头烂额的处理那些没钱的烂摊子,此时若是金圣宫回来,她至少能将宫务这烫手山芋甩出去。
这内宫的开销和用度,正宫娘娘管就是名正言顺的,她早些年都肯填补窟窿,更别说被救回来,更会尽心尽力补偿了。
于是,银圣宫适时地开口,声音柔婉:“陛下,金圣宫姐姐在外受苦三年,满朝文武和百姓们也都盼着娘娘早日归国,以安民心啊。”
国王此时也反应过来,接金圣宫归来是“众望所归”,只能将满腔的不情愿压下,脸上摆出一副悲切的模样,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:“唉,寡人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娘娘,只是那妖怪神通广大,寡人怕劳民伤财,才一直没敢兴师动众,既然众爱卿都这么说,那...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。”
转过头对着孙悟空拱手:“那就麻烦神僧了,不过那妖怪本事不小,神僧也莫要勉强,若是真因为我们这事让神僧置身险境,就是寡人的罪过了。”
孙悟空对于他的“担心”不以为意,毕竟是老降妖除魔的猴了,他摆摆手:“国王陛下不必忧心,这点小事就包在俺老孙身上了,我这就去那麒麟山一趟,保管叫你们夫妻团聚不受那分离之苦。”
那国王笑得牵强:“也不急于一时,此去麒麟山约有三千余里,寡人让人准备好盘缠干粮和马匹等物,总不能让神僧在路上不自在。”
悟空摆摆手:“不必,这点路程,对俺老孙不消多一会功夫。”
语毕,腾云而起,转眼间就飞离此处,看不见身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