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厮,倒也有几分真本事!”孙悟空应对起来倒是不那么轻松,却是从来没有对决得如此酣畅淋漓。
就在两妖准备再战之际,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祥云漫天,梵音阵阵。
“孽畜,还不显出原形!”
观音菩萨脚踏莲台,手持杨柳枝,自云端缓缓降落。那声音庄严神圣,带着不容置疑的法旨。
时玖看到这声势浩大的场面,眼眸一眯,心里暗道,终于来了,下意识还是有些担心。
按照原著的剧情,此时赛随应当瑟瑟发抖,现出金毛犼的原形,乖乖套上项圈被带回南海去。
时玖虽然深知赛随的本事,此时却也不那么确定他是不是能打破原著的桎梏,若是难逃宿命,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就那般沉沦就是了。
好在赛随并没有被那梵音影响,他早就有所准备,此时收了和孙悟空的打斗,孙悟空看着观音来到,也停下来,行礼。
赛随周身妖气暴涨,硬生生震碎了脚下的岩石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观音,嘶吼道:“显形?我凭什么要显形,我再不会回去做你的坐骑了。”
观音原本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,猛然想起当初紫金铃失去感应的事情,她念了个咒,没有任何反应,眸光化为森然寒意。
她轻挥杨柳枝,一滴甘露落下,化作万丈金光罩向赛随,这是收服的法印,万无一失。
然而,金光触及赛随身体的瞬间,竟如泥牛入海,毫无反应。
“怎么可能?”观音神色微变。
就在这时,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赛随身后走出。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妖,眉眼间带着一抹清冷的傲气,她轻轻握住赛太岁的手,正是时玖。
两妖十指紧扣,并肩而立。
“菩萨,”时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,“你所谓的法则,对我们已经无效了,想要他回去继续为坐骑也不可能了。”
观音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认出了时玖,她本来是朱紫国王的金圣宫娘娘,原本是自己设计的拆凤三载这一难的主角,现在竟然成了自己坐骑的夫人?不,她竟然成为了妖族?
“时玖,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”观音的声音低沉下来,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国之后怎么能如此堕落。
“堕落?”时玖冷笑一声,目光坚定地看着观音,“难道我们遵循着你们的安排就不是堕落,任由你们随意安排处置我们的人生就是不堕落?你口中那些规矩和法则,不过是用来束缚我们,让我们乖乖听话的枷锁。如今,也是时候挣脱了。”
赛太岁紧紧握着时玖的手,将她护在身侧,眼中满是柔情与决绝:“不必和他们说那些,他们想要如何就放马过来吧。”
观音悬浮在半空,衣袂翻飞,面容依旧圣洁,但眼底深处已是一片冰冷。她意识到,眼前的金毛犼和时玖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,她再次试了一下动用她的法力收服,却发现他们不受此间某些法则的影响。
想不透怎么会这样,她掐指一算,随即眉头紧皱:“怎么会这样?”她算出了眼前两妖竟成了真正的变数,不是她能轻易收服。
她沉思了一瞬,若是在此动手,不仅会伤了颜面,更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她也看出来,金毛犼再不是她收服为坐骑时候的道行,更是成就了纯阳之体的双翼金毛犼,她并无把握能完全降服,若真是动起手来,还会波及周围的生灵。然若就此退去,这妖魔未必会安生,若是留此祸患大闹人间,后果不堪设想。
观音沉思,眼下事情并不好办。
时玖一直关注着观音的神态,此时看她似乎并不想要直接动手,她聪慧地猜出了她的顾忌,赶紧开口:“想必菩萨也看出来,我们并非大奸大恶之妖,若您执意要操控我们,那我们必定拼死一搏,若是您不那么执着,咱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,想必您也不想也没必要拼得两败俱伤?”
观音抬起眼看向两妖,随即又掐指算起来。
两妖倒是真没有做什么恶事,不仅如此,竟然还有不小的功德在身上?